第651章 尼古拉,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(1/2)
第651章 尼古拉,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?
1884年5月13日,傍晚六點,紐約第五大道酒店。
萊昂納爾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。黑色禮服剪裁合身,白領結打得端正,袖口的扣子閃閃發亮。
蘇菲幫他仔細整理過儀容儀表,現在他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準備出席重要場合的紳士。
他又從衣櫃裡取出另一套禮服,迭好搭在手臂上,然後走出房間,沿著走廊來到特斯拉的房門前。
敲了敲門,但沒人應,於是他又敲了幾下,這次門終於開了,尼古拉·特斯拉站在門口。
萊昂納爾愣住了。特斯拉還穿著襯衫和便褲,袖口卷到小臂,頭髮凌亂,臉上甚至還有鉛筆蹭的灰印。
「你沒換衣服?」萊昂納爾問。
特斯拉沒回答,只是側身讓開:「萊昂,快進來吧。」
萊昂納爾走進房間,一眼就看到酒店房間原本掛畫的牆壁,現在釘滿了圖紙。
大大小小的紙張鋪成一片,有些是草圖,有些是密密麻麻的數學計算。
圖紙邊緣用圖釘固定,排列得整整齊齊,橫平豎直,間距一致。
除此之外,房間其他地方異常乾淨,連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這是特斯拉一向的習慣。他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,偏執地追求秩序感。
特斯拉對助手的第一要求,就是必須每天清潔實驗室,歸位用完的工具,圖紙也要按編號歸檔。
他之所以能接納萊昂納爾,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,萊昂納爾是他在這個時代見過的「普通人」里,最講衛生的一個。
尤其是巴黎霍亂期間,萊昂納爾推廣的那些消毒、洗手、飲用淨水的方式,更是深得特斯拉的「歡心」。
還沒等萊昂納爾看清楚牆上釘的是什麼,特斯拉就開口了:「萊昂,你真是個天才!」
萊昂納爾莫名其妙:「什麼?」
特斯拉指著牆上的一張圖:「這個——你前幾天替我投的那個項目——喬治-朱尼爾·泰勒的『歇斯底里治療器』!」
萊昂納爾腦子嗡了一下。
喬治-朱尼爾·泰勒、歇斯底里治療器、那根棍子、蒸汽機驅動的伸縮運動……他真想把這段記憶徹底刪除。
萊昂納爾只是說以特斯拉的名義投資,讓泰勒去找特斯拉談。至於談什麼,他根本沒過問。
特斯拉走到牆邊,指著一張草圖:「我昨天去他的診所看了。他的機器很笨重,設計思路也不對。
那個蒸汽機太大,占了一整間房,傳動效率低,工作頻率上不去。從1869年到今天,都沒什麼大改進。」
萊昂納爾只能安靜地聽著,不知道說什麼。
尼古拉·特斯拉轉過身:「但他們是有想法的!泰勒父子缺乏數學和工程學知識,可是他們有發明創造的天分。
機器代替手工的思路是對的!如果讓我設計,不用電力體積也能減少百分之四十,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。」
「尼古拉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?」這是萊昂納爾腦中唯一的想法。
歷史上特斯拉不是終身未婚,只和紐約的一隻鴿子談過戀愛麼?怎麼會對這台給女人「治病」的機器感興趣?
想到這裡,他終於開口了:「你該不會真想幫他們改進那台機器吧?」他可不想特斯拉把寶貴的時間花在這個上面。
特斯拉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:「難道這不是你投資它的本意嗎?」
萊昂納爾想解釋,想說自己當時只是被逼無奈,想讓泰勒閉嘴,想趕緊離開那個尷尬的場面。
但他還沒開口,特斯拉就繼續說了下去。
「我今天花了一天時間畫這些圖。泰勒那台機器有一個功能特別重要,可以改進我們現在的很多設備。」
萊昂納爾的興趣終於被勾起來了:「什麼功能?」
「震動功能。」
特斯拉走到牆邊,從圖紙堆里抽出一張,攤在書桌上。萊昂納爾湊過去看。
那是一張機械結構圖,畫著複雜的齒輪和連杆,中間有一個形狀奇怪的輪子。
特斯拉指著那個輪子:「凸輪結構。泰勒用這個把旋轉運動變成往復運動,實現了高頻、均勻、可控的機械震動。
每分鐘六十次,穩定得很。那個醫生跟我說,他父親當年用手治療病人時,手腕肌腱炎就是被這個頻率害的。
後來造了機器,他自己試過,機器比人手穩多了,頻率還快。」
萊昂納爾聽著,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出問題。
特斯拉沒注意到他的異樣,繼續興奮地解釋:「我回來就開始想,這個結構可以用在哪裡?第一個想到的是打字機!」
萊昂納爾一愣。
特斯拉指著圖紙:「我們的打字機,列印頭撞擊紙面的力度不均勻,同一個鍵按下去,有時候太重,有時候又太輕。
重的時候字跡太深,甚至把紙打破;輕的時候字跡模糊,看不清。這個問題一直沒解決,只能依賴打字員的『手感』。」
他指著另一張圖,上面畫著打字機內部結構的草圖:「如果裝進凸輪結構,列印頭的撞擊就變成了均勻的往復運動。
這樣每一次撞擊的力度都一樣,字跡就清晰了,不會深淺不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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