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救星來了!(2/2)
秘書擦了把汗,開始講目前的情況,語速很快,有點語無倫次,但萊昂納爾聽懂了。
法蘭西銀行被圍了,交易所被堵了,整整三千人,可能更多。
有鼓點,有口號,有空錢袋,還有一幅巨型海報——
《老人與海》的海報,但鯊魚戴了高禮帽,魚骨架上寫著「我們的年金」。
……
萊昂納爾靜靜地聽著,沒說話。他展開手裡的晚報,第一份就是《小巴黎人報》的晚間版。
頭版頭條的標題很大:《巴黎在等待……》。
文章寫得很詳細,還有現場速寫——坐在地上的婦女,舉著空錢袋的男人,巨大的《老人與海》海報。
文章沒直接批評政府,但字裡行間全是暗示:政府無能,銀行家貪婪,平民絕望。
《共和國報》的晚間版則更直接,標題是:《鯊魚是誰?》。
文章從《老人與海》說起,說到年金危機,說到「聯合總公司」的董事跑路,說到政府的不作為。
最後一段寫:
【當老人聖雅克在海上與鯊魚搏鬥時,他至少知道敵人在哪兒。
巴黎的年金持有者們呢?他們只知道錢沒了,但不知道誰該負責。】
萊昂納爾看完,把報紙折起來。
他問秘書:「所以呢?這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
秘書睜大眼睛:「跟您沒關係?索雷爾先生,那幅海報!那口號!『鯊魚』——
現在全巴黎都在說,鯊魚就是銀行家,就是政府!這是從您的小說里出來的!」
萊昂納爾堅決地搖了搖頭:「我寫的是小說。讀者怎麼解讀,我管不著!」
秘書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很低:「可是總理先生認為,只有您能安撫市民的情緒。
只要您去法蘭西銀行和巴黎交易所門口說幾句話,讓他們解散,政府會記住您的貢獻……」
萊昂納爾笑了:「貢獻?什麼貢獻?幫你們把麻煩擺平,然後一切照舊?
年金繼續跌,銀行家繼續跑路,平民繼續破產?」
秘書臉色都白了:「索雷爾先生,話不能這麼說……」
萊昂納爾看著他:「那該怎麼說?你說政府會記住我的貢獻——
是給我發個大大的勳章,然後巴黎市民一輩子都記得我是條政府養的狗?」
秘書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馬車這時拐進波旁宮的院子,衛兵舉燈檢查後放行。
馬車在主樓前停下,秘書先跳下去,轉身就要扶萊昂納爾。
萊昂納爾想了想,還是下了車,畢竟來都來了!
只是沒有搭理秘書伸過來的手。
夜風很冷,院子裡燈火通明。
秘書引著一路通過很多扇門,走過許多長長的走廊,這些走廊的牆壁上,懸掛著一幅幅法國政治人物的肖像畫。
在昏暗的光線里,他們陰惻惻地盯著這個給共和國帶來「麻煩」的不速之客。
最後他們停在一扇雙開木門前,秘書敲了敲門,裡面傳來一聲「進來」。
門開了,是間面積很大的辦公室,壁爐里燒著火,但屋裡還是冷。
沙發上坐著三個人,都抬起頭看他們。
中間那個年紀最大,大概六十歲,頭髮灰白,臉很瘦,眼睛深陷。
萊昂納爾是在報紙上認得的——夏爾·德·弗雷西內,法國現任「部長會議主席」,兼外交部長。
左邊那個五十多歲,身材粗壯,留著濃密的鬍子,穿軍裝——這個他不認識。
右邊那個也是五十多歲,兩鬢毛髮很長,像長了魚鰓,這也是萊昂納爾的老熟人,儒勒·費里。
秘書退出去,關上門,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弗雷西內先站起來,擠出笑容:「索雷爾先生,感謝您這麼快趕來。請坐。」
萊昂納爾沒坐,而是靜靜看著他們。
弗雷西內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:「我想情況秘書已經向您介紹了。巴黎現在的局勢很敏感。
法蘭西銀行前的對峙已經持續一整天,如果再不解決,可能會演變成更嚴重的衝突。」
他頓了頓,觀察萊昂納爾的反應,但萊昂納爾沒反應。
弗雷西內只能繼續說:「我們知道,是您的小說《老人與海》給了他們某種精神上的指引和支持。
但眼下,這種指引和支持可能被誤解了,被導向了危險的方向。」
萊昂納爾終於開口了,他反問道:「有多危險?比年金、債券和股票在四周內貶值30%還危險嗎?」
一句話,弗雷西內、科什布呂、儒勒·費里都肉眼可見地紅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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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