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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倫敦和巴黎,都破防了!(十月月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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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他臉上玩世不恭的滑稽表情不見了,雖然依舊是笑,但無論如何都看不出開心來。

「各位……各位公民老爺、公民太太們!時代變了,雅克我也得跟著變變調子!

過去那些陳年舊事,不提了!咱們唱點新鮮的,唱點,嗯,咱們法蘭西共和國的好!」

他右手搖動「維耶勒」手柄,左手按弦,同樣的旋律流淌出來。

緊接著,他那半說半唱的嗓音再次響起:

「第一好,是斷頭台——

砍刀落,快如風,效率高,人人夸!

革命廣場天天忙,剷除叛徒和姦猾。

教士大人走在前,貴族老爺排排站!

平等博愛和自由,誰也別搞特殊化!

問聲鍘刀為啥這麼利?

公民委員拍拍它:『為了法蘭西,一刻不能停!』

第二好,是新法庭——

審案乾脆又利索,絕不拖沓費光陰!

證據?不需要!辯護?更多餘!

法庭選項就兩個,被告路也就兩條:

要麼無罪回家去,要麼直通廣場西!

問聲法官為啥這麼忙?

他擺擺手:『案子已經堆成山,都是為了法蘭西忙!』

第三好,是新曆法——

播種收穫霧月天,日子算得人發癲!

昨天還是葡月里,明天就到霜月邊。

約好下周三見面,翻開本子傻了眼:

共和曆上找不著,旬日休息在哪天?

問聲現在啥時間?

他指著時鐘:『按十進位,自己去算新鐘點!』(見注釋)】

一曲唱完,全場沉默——這哪裡是唱詞?這分明是檄文!

這段同樣是法蘭西的精英們不願意直視的殘酷歷史,那就是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建立以後的「恐怖時期」。

從1793年到1794年,大革命後建立的第一共和國政府進行了歷史上最密集的合法處決。

法律被極端簡化,革命法庭天天都有審不完的案子,斷頭台流水線般工作。

《嫌疑法》不僅將「曾支持君主制的人」,以及「與嫌疑人物有往來的人」認定為「嫌疑者」。

甚至不能證明自己「熱愛大革命」的人也可以認定為「嫌疑者」。

沒有參加革命節慶、對革命口號反應冷淡,或者「不夠激動」,都可以視為反對大革命、反對第一共和國。

鄰居、親屬、同事之間的私人矛盾,導致各種告發頻繁又隨意。

結果就是被捕人數暴漲,革命法庭忙不過來,於是簡化審判,甚至不允許被告有辯護人或者提交證據。

砍頭最密集的1794年6月至7月,巴黎在52天裡處決了約1300人,平均每天25人。

這種濫殺的情況蔓延到法國全境,很多地方的情況甚至比巴黎更加嚴重。

例如南特就施行了「溺斃法」,把囚犯綁成一串,丟進羅亞爾河淹死,數量難以統計。

所以「饒舌的雅克」才不敢再像第一幕那樣直白地諷刺,他只能用這種看似歌頌方式,進行反諷。

他唱得越是「熱情洋溢」,歌詞裡描繪的那幅畫面就越是令人膽寒——

高效運轉的斷頭台,剝奪辯護權的法庭,因「缺乏熱情」就可能被舉報的鄰里關係……

台下的觀眾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。

起初,還有人試圖擠出一點笑容,但很快發現這壓根做不到。

隨著一句句「讚美」出口,一股冰冷的寒意爬上了每個人的後頸。

雖然說的是近一百年前的羅伯斯庇爾,對於巴黎人來說,這場景太熟悉了,熟悉到能聞見當時的血腥味。

畢竟距離1871年,也才過去十年。

舞台上「饒舌的雅克」唱的是1794年,他們想起的卻是十年前第三共和國政府對公社的鎮壓。

那時候,協和廣場(當初叫革命廣場)的斷頭台早已拆除,但行刑隊槍決公社社員的槍聲卻此起彼伏。

簡陋的軍事法庭高速運轉,審判過程同樣草率,罪名同樣是「危害國家安全」「反對共和國」。

鄰居之間因為政見不同而互相告發,整條街道都籠罩在猜疑和恐懼之中……血流成河,屍橫遍地。

舞台上的1794年,與記憶中的1871年,在這一刻詭異地重迭了。

這一刻,巴黎人,也破防了!

(第三更,終於寫出來了,求月票)

羅伯斯庇爾時期曾推行新曆法,12個月和365天都單獨命名,例如熱月政變、芽月起義、牧月起義、葡月暴動、果月政變、花月政變、霧月政變等;

同時實行十進位時間,一天10小時,1小時100分鐘,1分鐘100秒。

大革命曆法後來被拿破崙廢除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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