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「馮小鋼」成了計量單位？除了成功，別無選擇！（2/2）
受《色戒》風波牽連，霍思艷、佟大偉、梁佳輝主演的《蘋果》因為題材敏感，直接被禁止在院線公映，年底的重點項目就此泡湯。
《畫皮》劇組裡，周尋和趙燕子則為了番位斗得熱火朝天，搞得劇組雞飛狗跳。
再加上《夜宴》票房虧損，前兩個季度的收益慘不忍睹————
一時間，本就艱難的上市之路更是雪上加霜。
恰逢此時，競爭對手橙天娛樂反倒來了一波強勢崛起。
伍克啵這傢伙就跟小日子的性格似的，出了名的陰，向來是不出手則已，一出手就搞大動作。
最近這段時間，他竟然跑去了韓國，和當地的經紀公司簽署了合作協議，互相簽下了對方藝人的跨國經紀約。
緊接著，他又拓展到了日本市場，簽下了不少當地藝人。
甚至就連香江演藝圈，此是也有不少藝人選擇加盟橙天。
一時間，橙天的藝人經紀規模暴漲，中層骨幹力量眼看著就要壓過華宜，成為行業的新巨頭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呂睿掃了眼橙天新簽約的藝人名單後，竟然還看到了江一艷的名字。
他倒是沒想到，劉藝菲的這個老同學當初被他趕到香江後，竟然轉過頭又抱上了橙天的大腿，重新殺回了內地市場。
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，但這手段還是挺高明的。
「回來又怎樣？」呂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喃喃自語，「能趕你一次，我就能趕你兩次。」
他暗暗打定主意，得找個合適的機會，幫劉藝菲徹底掃清這個纏人的麻煩。
不過在此之前，他得先處理好眼前的這位————
「呂導，您喝水。」
白桃端著一杯溫水，小心翼翼地湊到呂睿面前，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O
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五次找藉口靠近了。
一會兒說是劇本有疑問，一會兒說是人設不太懂，現在竟然又端著水杯湊了過來，也正是夠鍥而不捨的。
不過嘛，呂睿卻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抬眼看向她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：「不用了，謝謝。」
他想了想，索性直接開門見山，免得對方再白費功夫：「我和你們英煌的楊董是老朋友，這點你應該清楚，以後如果有合適你的角色，他自然會給我推薦，而我也不會拒絕給你一個試鏡的機會。
所以，你沒必要搞這些小動作，還有，睿視界的劇組裡，從來沒有潛規則」這一套。」
拿到金獅回來後，呂睿就明顯感覺到，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又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轉彎。
尤其是那些女演員，哪怕知道他在劇組工作時極為嚴厲，但依舊在壯著膽子往上湊。
她們的心思，呂睿可太清楚了。
因為文藝片對女演員來說，簡直是提咖的最佳捷徑！
商業片的核心資源大多集中在少數幾位一線女星手裡，可文藝片卻不一樣。
在文藝片這個圈子裡，無論是新人、小花、中花甚至是老花，理論上都是平等競爭的關係。
因為這個圈子不看名氣大小，主要拼演技、拼靈氣，更拼有沒有人願意捧。
就像張婧初，憑藉《孔雀》一戰成名！
余男則靠著《驚蟄》拿下了國際影后，徹底走向了大眾視野。
原本籍籍無名的新人，因為一部拿獎的文藝片一夜爆紅的例子，在圈內比比皆是。
娛樂圈本就卷得嚇人，又處處是捷徑，試問誰不想走一條更輕鬆的路？
更何況港圈那邊的風氣本就更開放，在資源置換這方面也看得很開。
白桃在那邊待了不少時間，顯然也沒能抵擋住誘惑，想試著挖一挖劉藝菲的牆角。
畢竟呂睿如今是手握金獅的頂級導演，能搭上他的線，往後的星途簡直不可限量！
可她萬萬沒想到，呂睿會如此直接，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愣了片刻後，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。
尤其是看著呂睿那雙清明坦蕩、毫無波瀾的眼睛，她終於意識到，對方是真的對自己沒半點興趣。
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在人家大導演眼裡不過是徒勞罷了。
「對、對不起，呂導，我————」
她結結巴巴地想解釋，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最終只能讓地退了回去。
回到休息區，她遠遠看著正在鏡頭前認真拍戲的劉藝菲，滿心都是不解。
她實在是想不通，自己的顏值明明並不差，甚至在某些角度更顯成熟嫵媚，年齡也只比劉藝菲大一歲而已。
可為什麼呂睿在看她時，眼神里卻只有純粹的工作關係，完全像看一個陌生人？
而看向劉藝菲時，那種藏在眼底的溫柔和耐心，是她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。
「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呢？」
她簡直快要想破頭了，可卻始終得不到答案。
正常情況下，呂睿上午在《魔女》劇組這邊跟進完拍攝工作後，下午就會回公司處理《環太平洋》的成片匯總。
那些陸續送回的特效片段，都得他親自過目把關。
不過，今天下午因為沒有新的成片送達，他便轉道去了姜聞公司那邊。
這段時間，《讓子彈飛》的劇本正處於飛速完善階段，而且參與進來的人越來越多，熱鬧得很。
其實，業內很多好劇本的誕生都帶著點趣味性，絕非一個人一支筆就能一蹴而就。
尤其是那些喜劇或細節密集的劇本，少不了得拉上一幫人頭腦風暴。
通常情況下，都是導演兼編劇先出一個大綱，然後再由編劇團隊把控方向和骨架。
緊接著就是找相熟的朋友反覆討論，有點子的出點子，沒點子的幫忙掌眼提意見，經過無數次調整修改，劇本才算最終成型。
所以，別看很多劇本只掛一兩個人的名字，實則卻凝聚了不少人的智慧結晶。
例如香江那邊，向來就有抱團攢劇本的傳統。
而內地這邊，馮小鋼、姜聞這類喜歡堆積包袱和細節的導演，沒開機時最愛乾的就是碼人聊劇本了。
尤其是馮褲子，最早那會，可是京圈的一幫筆桿子在幫他潤色。
呂睿坐上車，很快就到了不亦樂乎影視公司。
下了車，進了公司，跟前台打了聲招呼後，他徑直向裡面的會議室走去。
剛推開門，就見屋裡擠了不少人。
除了姜聞、葛憂、製片人馬珂外，還多了好些業內名聲不顯，但演技卻公認十分紮實的演員。
「來，給大家介紹下，這位是咱們的金獅大導演呂睿！」
姜聞一見呂睿過來，便熱情的介紹了起來。
話音還沒落下，在場眾人立刻紛紛起身打招呼問好。
「各位好。」
呂睿笑著點頭回應。
姜聞在一旁挨個介紹：「這個是廖樊，上戲的，這個是危笑，中戲畢業，我公司的簽約編劇，還有邵兵、杜奕衡————」
《讓子彈飛》這項目有點特殊。
劇本到現在雖然還沒完全定稿，卻已經有不少人敲定了角色。
例如葛憂、姜伍、周韻等人，早已確定會加盟其中。
而眼下這幾位，便是姜聞為戲裡的「姜麻子」找的一群兄弟。
介紹完眾人的身份後，姜聞直奔主題：「今天咱們來對一場新戲，呂睿，你過來幫忙客串個角色。」
「行。」
呂睿也沒多想，伸手便接過了劇本。
可這一看，他頓時傻眼了！
只見劇本上赫然寫著「老五」兩個字！
嘛呢！
幹嘛呢！
#！罵人是吧？
不等他開口抗議，姜聞已經喝著眾人落座，徑直開始試戲。
先是葛憂拿著劇本，一臉「憤怒」地喊道：「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，六個人，還當著人丈夫，還讓人看？呸！噁心！我都關著燈！」
這段台詞一說完，他迅速退到一旁。
然後姜聞則用審視的目光掃過眾人。
一群人見狀，立刻接棒開始念台詞：「大哥，你是了解我的，我從來不做仗勢欺人的事，我喜歡被動～」
「大哥你是了解我的，以我的習慣，萬事不求人！」
「大哥，你是了解我的，如果是我，不會有人活著來告狀。」
「大哥你是了解我的————」呂睿嘴角抽了抽，無奈接過話茬，「我老五雖然歲數最大，但————我至今，俗稱處男。」
「別看著我呀！大哥，你是了解我的，如果我出手，那趴在桌子上的，應該是他老公————」
一段戲對下來，眾人越演越投入，不知不覺就折騰到了大晚上。
姜聞看著手裡再次完善了許多的劇本，滿意地一拍桌子：「走！我知道中戲附近有家燒烤店，那兒的生蚝特地道，給大傢伙補補，哈哈哈！」
眾人對視一眼，紛紛嘿嘿壞笑，連忙跟著姜聞往外走。
呂睿跟在後面，心裡還在暗罵著————
姜聞這老小子，簡直不當人，肯定是在故意內涵自己！
「哼哼————咱們走著瞧！希望你到時候還能笑得出來————」
同一時間，中戲東城校區的小公園內，一男一女正在湖邊相對而立。
現場氣氛沉悶得有些尷尬。
「你最近怎麼沒給我打電話，也不發消息了？」
湯維看著眼前的田宇，強撐著笑容開口。
她穿著一身簡單的連衣裙，是當年和田宇初見時穿的那一款，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。
自從《色戒》風波後，她被封殺五年，事業徹底跌入了谷底，如今能聯繫上的舊人已是屈指可數。
田宇雙手插兜，聳了聳肩，語氣平淡：「之前一直在忙工作，昨天剛從《南京照相館》劇組殺青回來，想好好休息幾天。」
看著他這副疏離的模樣，湯維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兩人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巨大的鴻溝。
他們最早是因為合作《警花燕子》認識的。
當時的她演技十分青澀，田宇作為前輩，總是耐心指導她背台詞、摳細節。
然後在相處中，兩人不自覺便互生情愫，攜手走過了兩年時光。
可如今，那段感情終究還是碎了。
她有些不甘心的提起了過往：「以前，你眼裡可是只有我的，經常會給我「哎，打住。」田宇抬眼看向她，眼神里已經沒了往日的溫柔，出聲打斷道，「我們已經分手了。
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，而且你這會可是大名鼎鼎的按女郎」，我哪敢打擾你？況且我現在也確實很忙。」
「演個配角而已，有什麼好忙的？」
湯維下意識地反駁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就像從前兩人爭吵時那樣，她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去打擊他，用以襯托自己的優越。
「呵呵。」田宇忍不住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，「你變化倒是挺大，成了女主，就忘了當初自己演配角時，熬夜背台詞、被導演罵哭的日子了？」
湯維張了張嘴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她想起當初剛入行時，自己演技還不成熟，台詞也背不下來，是田宇陪著她一遍遍打磨。
甚至連試鏡《色戒》時，都是聽了他給的建議，才一路闖進終選。
可現在————
鬼使神差地，她下意識的問出了口：「你說，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？」
「不可能了。」田宇轉過身，背對著她望向湖面，「當一個人心中有著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時，是絕不會回頭看身後的風景的。」
「你在說你自己？」
「我和你都一樣。」田宇的語氣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，「從你向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失敗者、配角，是不配擁有幸福和愛情的，那些都是奢侈品，隨時可能消失。
如果我想把這些都找回來，除了成功，別無選擇！」
「可你現在還是個配角啊？」湯維已經忘了自己今天約田宇見面的初衷，只顧著反駁：「圈裡像你這樣的底層演員數不勝數，如果動動嘴就能成功的話，遍地都是一線大咖了。」
「所以我才要努力往上爬！就像你為了成功選擇追隨李按，出演《色戒》一樣。」
田宇的話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了湯維的心裡。
她瞬間沉默了，臉上的血色也隨之褪去了幾分。
田宇緩緩轉過身，抬頭望著天上皎潔的月光，眼神里滿是堅定：「我也想努力，我也想奮鬥，我想試一試，踮起腳看看，配角的上面到底有什麼。
說不定那些一線演員也沒什麼特別的，只是衣服比我好看些罷了。
我要成功！我要名揚天下！我要讓山向我走來！就像今天————你主動約我見面這樣。」
湯維被說中了痛處，忍不住反駁：「你不可能成功的！你一沒顏值，二沒人脈，今年都32歲了，早就已經過了演員的黃金年齡————」
田宇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，那笑聲里沒有嘲諷，只有釋然。
他收回目光，直直地看向湯維：「如果我記得沒錯，你今年是28歲對吧？五年後，你33歲，還不是和我現在一樣？
到了那個時候，你引以為傲的青春將會逐漸消失。
而我，這五年裡會拼了命的往山巔爬！就算一輩子只演配角，我也要做配角中的黃金配角！」
湯維猛地恍然回神！
對啊，她自己被封殺了五年，又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別人？
她還想再說些什麼，甚至伸手想拉住轉身要走的田宇：「你等等，我有件事想拜託————」
「哦，對了。」田宇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，再次打斷道，「我最近簽了家新公司，你如果以後想來看看我是不是如你所想的那般慘澹，可以直接來找我」
。
新公司？
湯維怔在原地，下意識地問：「哪家公司？」
「紅星塢。」
」？？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