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我說過,我技術很好。(2/2)
「站好了。」
「大大方方的。」
九五低聲戳了戳有些怯場的三七後背。
「6
」
原本還處於有些感動的陳凡,在看見三七的一瞬間,有些下意識抬頭望向九五,禮物是你兒子?
你這是送禮物?
還是送質子來了?
「我就他一個孩子,而且我是詭物,哪怕是三級詭族,繁殖也沒那麼簡單,短時間內不會有第二個孩子的。」
九五斬釘截鐵的開口道。
他和軍師商量了一夜後。
覺得還是保險一點。
最保險一點,就是將三七送過去。
「6
」
陳凡嘴角微微抽了抽,他覺得九五可能理解錯了些什麼,倒也不至於這樣:「這個就不用了,那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,帶回去吧。」
「你可以把他當做你兒子。」
「扯淡呢,我連老婆都沒有呢,就先有了兒子?」
「三七,叫爹。」
「什麼玩意兒,就...」
「爹。」
三七有些怯場的聲音響起。
「6
」
陳凡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,許久後才擺了擺手:「王奎,帶三七去凡城的「凡域私塾」,那個私塾昨夜升到了30級,新的30級滿級效果是有教無類。」
「讓他過去聽聽課。」
「本來打算等會兒開會說的。」
「還有—
—」
「別叫爹。」
「再叫爹,腿給你打斷。」
「好嘞。」
九五這才長鬆了一口氣,樂呵呵的點頭應了下來,凡域私塾那可是凡域唯一一個這樣命名的私塾,也是教育資源最好的。
能讓自己孩子過去聽聽課,那也是極好的。
「這蛋糕是你做的?」
「那不是,我就負責端一端。」
「誰做的?」
「研發閣那邊做的。」
「這麼大的蛋糕怎麼做的?」
「用以前搬運通天柱的那個大型鋼架結構做的。」
「夠折騰的,走吧,吃蛋糕去啊,其實我不喜歡吃甜的,你們應該知道的嗎?」
「知道,所以這是餃子餡的蛋糕。」
陳凡緩緩停住腳步,轉頭望向猴,嘴角抽了抽道:「雖然我喜歡吃餃子,但這個蛋糕如果是餃子餡的,你給我吃完它。」
「咳...開玩笑的,配方是那先生寫的,說是他在永夜大陸吃過最好吃的蛋糕,肯定好吃。」
陳凡看了眼眾人,突然笑了起來。
「走。」
「其實你們不說我都忘記了,我對這個不在意的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喂喂呢?」
「和蔻蔻還有田田在來的路上呢,說準備了一個至尊無敵超級豪華禮物,具體是什麼,我也不知道。」
無名山的天坑空地上。
喂喂正滿臉期待的趴在地面上,尾巴不斷敲擊著地面,蔻蔻安靜的趴在一旁,還有一條剛生出來更小的「田田」。
一大、一中、一小。
看起來就像俄羅斯套娃一樣。
「喂喂。」
「這就是你準備的至尊無敵超級豪華禮物?」
陳凡有些怔怔的望向面前這具巨大的詭物屍體,比九五都要大出幾號,剛從蔻蔻嘴巴里吐出來。
「吼。」
喂喂低吼了幾聲。
他聽懂了。
戰爭泥潭有很多機緣和災難,比如這種平日活動於深海的詭物,實力強大,一旦浮出水面,就是一場大型災難。
當然若是能將其殺死,那收益也是頗為豐厚的。
喂喂說,自己跟蹤了這頭詭物一月之久,終於等到其浮出水面,然後衝上去開始搏鬥,一番纏鬥後,將其殺死。
只是...
陳凡眉頭皺起:「你怎麼殺死的?」
只要是深海詭物,就沒有等級低的,喂喂雖然上次沉睡之後實力大增,甚至在醞釀蓄勢後,可以擊碎「隕落天穹」的屏障,但那主要是因為喂喂本身就擁有破陣手段,不是實力強大到可以正面轟碎屏障。
想要殺死一頭深海詭物。
還是有點困難的。
「吼。」
喂喂再次低吼了幾聲,但或許是覺得這樣描述有些不直觀,便對著旁邊九五高吼了幾聲,然後衝上去和九五廝打在了一起。
緊接著——
趴在一旁的蔻蔻快速跑到「田田」後背上,在眾人視線中,田田四肢散發出淡金色光芒,就這樣憑空飛了起來,帶著蔻蔻一起飛在空中。
然後。
蔻蔻張開大嘴。
大量祭壇產出的「聖水」不斷從空中落下,宛如瀑布一般,源源不斷的澆灌在喂喂身上。
這回陳凡看懂了。
喂喂負責正面廝殺。
田田這個吞天鱷,竟然擁有飛天的能力,帶著蔻蔻升天,然後蔻蔻憑藉腹部那個極大的異空間,儲存大量聖水,開始給喂喂源源不斷提供聖水澆灌。
相當於開打,自帶泉水。
哪怕實力不如,只要不是瞬間被重創或者是秒。
實力差距不是特別大的情況下,耗都能耗死對方。
「打了多久?」
喂喂再次低吼了一聲,眼裡滿是得意和自豪,尾巴不斷敲擊著地面。
半個月。
半個月的戰,那是活生生磨死對方的。
「謝了。」
陳凡望向一旁那個巨大的詭物屍體以及散落在地面上的幾個異寶,神情有些複雜的輕聲道。
「疼嗎?」
「吼。」
喂喂再次低吼了一聲。
「你沒事的時候也去私塾那趴著吧,看能不能學會開口說話什麼的。」
「吼吼。」
「好了!」
陳凡擼起袖子,招手喚來一旁的「巨詭」:「來,切蛋糕!」
這是陳凡第一次生日宴。
正吃的開心著。
那邊來信了。
「你們先吃著。」
陳凡摸了摸嘴快速來到後山,那個銅製雕塑表面再次泛起略微微弱的白光,不等他開口講話。
銅製雕塑聲音響起。
「貨給你調來了。」
「冶煉工廠的紅色品級建築藍圖。」
「第一,你先別跑,等我把話說完。」
陳凡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略微加快的開口道:「第二,你這是從哪調來的?
」
「我去找到從我這裡調貨的那個釣魚佬,讓他撤回了交易。」
」
」
陳凡突然僵在原地。
他原本以為是從其他戰爭泥潭調來的,現在怎麼聽起來像是,從原來買家手裡又調回來了?
「交易能撤回的?」
「正常情況不能,有風險。」
「什麼風險?」
「當釣魚佬進入雕塑的時候,處於實體狀態遇到強力攻擊可被殺死,若是那個釣魚佬碰到一個脾氣暴躁的大陸之主,可能在取貨的過程中,便會被城防建築轟死。」
「但戰爭泥潭釣魚佬這個身份畢竟還是有些神秘性,一般大陸之主不會輕易對戰爭泥潭釣魚佬發起攻擊。」
「一個戰爭泥潭,只有一個釣魚佬。」
「正常狀態下,我們是沒有實體的,或者說實體很大,但又不屬於這個空間圖層,會坐在戰爭泥潭上空釣魚。」
「一旦進入某個雕塑,便會變成實體,這個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,被攻擊就會死。」
「所以正常來講,戰爭泥潭釣魚佬不會和買家過多交談,以防激起買家的殺戮欲。」
「人類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想攻擊一些東西。」
「哪怕是走路看見一個石子,也想上去踢一腳。」
「...你是不是對人類有偏見,詭物不是嗎,他們攻擊性要更強吧?」
「詭物只想殺死所有人類,他們的攻擊行為可預測,人類的攻擊行為具有隨機性。」
」
」
陳凡面色微微古怪。
他能明顯的聽出了,這不是一個耐心很好的傢伙,或者說這不是一個話很多的釣魚佬,此時正儘可能耐著性子和他對話。
但...
好像有些沒有情商。
或者說,過於直白?
這麼輕易的就將自己的弱點說了出來?
這傢伙不說的話,他可不知道釣魚佬的具體情況,也不知道進入雕塑的時候可被殺死。
「你是不是...有點口無遮攔了?」
「沒有。」
「得益於你即將在我這裡的消費,我馬上就可以晉升至天下戰場釣魚佬了,我想,我們之間應該能建立起不錯的合作關係。」
「一個熟悉的釣魚佬,在天下戰場裡,應該會是你的優先選擇。」
「而我。」
「技術很好。」
「我會釣起來很多東西。」
「你實力很強,去了天下戰場也會有很多貨幣來買我的東西。」
「我們互利。」
「在你們人類中,喜歡狗的一個理由,是因為狗會將肚皮暴露在人類面前,人類將這種暴漏弱點的行為,視為信任和友好。」
「我在向你示好。」
「那個...」
陳凡一時有些好奇的開口道:「能不能用一種我能聽得懂的方式,來表達下你的技術究竟有多好。」
「此方天地,能調貨的釣魚佬應該不多,而我可以。」
「我可以從一個戰爭泥潭釣魚佬,和一個天下戰場的釣魚佬,還有一個老前輩,這三個人手裡調貨。」
「很簡單。」
「因為我釣上了他們三個。」
「所以我可以和他們建立了聯繫。」
「6
」
陳凡沉默許久後,才有些微微茫然道:「你不是只能在這片海域裡釣魚嗎,是怎麼釣上...其他釣魚佬的。」
雖然不知道怎麼做到的。
但他看出來了。
這個釣魚佬確實技術很好,其他釣魚佬只能釣魚,這個釣魚佬可以釣上其他釣魚佬。
「我有點累了。」
「休息一下。」
「——.好的。」
銅製雕塑再次毫無徵兆的黯淡下去。
約莫過來一灶香後。
表面再次浮起微弱的白光。
「我平日會呆在戰爭泥潭,當有某個深海詭物死亡後,異寶跌落進深海,無人拾取。」
「我便會揮桿。」
「需要將魚鉤,用力揮向數千公里,乃至數萬公里的深海,並精準釣起異寶。」
「這個過程需要大量時間多次重複揮桿。」
「約莫一到三年不等。」
「需要技術,以及一定的運氣。」
「但——」
「這是近竿。」
「我也可以拋遠竿,比如很多時候這片海域裡沒有東西讓我釣了,但我又比較無聊,我就會將一個異寶當做魚餌掛在魚鉤上,用力拋向數十萬公里之外的海域。」
「然後開啟靜默模式。]
「確保沉入海底的魚餌全程沒有任何波瀾。」
「而在這個過程里,這個魚餌」便會被一些釣魚佬或者是喜歡釣魚的前輩誤判,當他們的魚鉤終於鉤到這個異寶的時候,我就會用力收線,將他們拽到我的戰爭泥潭裡。」
「這樣他們就被我釣了過來。」
「雖然很快因為天地規則,他們又會被強制拉回所在地。」
「但兩個戰爭泥潭之間已經因此有了通道,這個通道可以讓我在兩個戰爭泥潭之間隨意穿梭。」
「是一種我在無魚可釣的時候,打發時間的一種娛樂方式。」
「原本我以為這個娛樂方式是我自創的,但這些年,我發現有魚餌」被拋到我附近的海域了,我想可能別人也發現了這個娛樂方式。」
「但我從沒上當過。」
「我說過,我技術很好。」
或許是因為一次性說了很多話。
在說到最後。
陳凡甚至都聽見了氣短聲。
聽著他都有些氣短了。
這傢伙好像有些不會換氣,正常人講話中都會很自然的換氣,很少有人講話講的講的給自己講的喘不上氣了。
這傢伙就是這樣。
聽著他都難受。
但...
他還是聽明白了,這個傢伙的釣魚手段,確實很好。
「有個問題。」
「能不能現在和其他釣魚佬建立聯繫,我想再多調一點貨。」
「可以,我可以再拋幾個遠竿,不過這個過程比較漫長,因為不確定扔餌的地方有沒有被釣魚佬發現,需要不斷測試,每次測試都需要等數年,運氣好一點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才會有一個釣魚佬咬餌,人類壽命較短,你等得起嗎?」
「最近不是有別的釣魚佬拋過來的遠竿嗎?」
「是。」
「你主動咬餌的話,不是也能建立聯繫了?」
「不行,我不會咬任何人的餌,這對我來講,是一種人格上的侮辱。」
「明白。」
陳凡點了點頭,有些微微古怪的望向眼前這個銅製雕塑。
這是一個有人格的釣魚佬。
而且...
這些釣魚佬的娛樂活動,好像挺匱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