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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江南公羊八百里舉旗救妻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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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北荒原,北臨海,南臨沙漠。

東邊是江北城。

西邊是平城。

而在南邊沙漠更南邊,有一道大江從遠方天上流下,順著沙漠邊緣流過匯入大海。

大江以南便是,江南。

以北便是江北。

大江以北,一眼望去都是堆滿沙子的沙漠和地面乾裂的荒原,而大江以南卻是富饒的平原和成片成片充斥著生機的森林。

論資源。

江南比江北豐富的多。

論城池,江南有名的城有好幾座,江北連一座像樣的城池都沒有。

故而在江南眼裡一直看不上江北,將其稱之為窮鄉僻壤之地。

而此時—

江南一片森林裡的最高處樹梢上站著兩人。

一個身著青袍,另一個身穿麻衣。

「該怎麼稱呼你?」

「江北老魔?」

「還是...你有一個能說出來的名字嗎?」

身穿麻衣的老者滿頭銀髮,堆滿臉皮的皺褶透露著滄桑,遠眺天邊平靜道。

江南雨季未提前降臨。

風和日麗。

但遠眺天邊,大量黑雲如天神降下懲罰般大片大片的籠罩在江北頭上。

沒等青袍男人回話。

老者繼續緩緩開口道。

「下面那座城池叫「隱城」,乃祖上為我們打下來的一番基業,取這名寓意要在這世道保全自身一直蟄伏下去,直至永夜褪去。」

「永夜是數百年前降臨的,此前並沒有永夜,無論它是什麼原因導致的,總有褪去的一天。」

「永夜是意外,不是常態。」

「城內等級最高的「生活工坊」已有7級,完全可以製造精良奢華的衣物,但我們「江南公羊」一族所有族人依舊身穿麻衣,就是為了時刻警告自己。」

「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的世界了。」

「是詭物的世界。」

「哪怕我們看似擁有了力量,但在重大的危機面前也是不堪一擊,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像螻蟻一樣苟活下去,而不是像跳蚤一樣,自以為自己蹦的高了點,就竄來竄去。」

「當你抬頭望天。」

「就會發現自己引以為豪蹦起的高度,比起天來講,近乎不值一提。」

「還有半個月。」

「江南也要迎來雨季。」

「你要在兩個半月後的冬季帶我女兒去江北。」

「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?」

「那意味著「江南公羊」家族唯一繼承,我唯一的女兒,可能會死在江北。

,站在樹梢上的青袍男人嘴裡叼著狗尾巴玩世不恭的搖頭笑著道:「我也不想讓她跟著去,有個女人跟在身旁殺人很不方便的,剛好你勸說下讓她呆在城裡別亂跑。」

麻衣老者沉默了許久後,才輕聲道。

「我不知道你的名字,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。」

「但」

「昨夜我女兒很認真的告訴我她想跟你一起去,哪怕死在江北。」

「我從未見過她如此決絕的樣子。」

「很多家族都會因為繼承權鬧的不可開交,我不想讓死後家族也變成這樣,這些年來所有不穩定因素都被我清理了,如今的公羊一族,極其團結。」

「如果你願意留下。」

「你可接管公羊一族,只需讓你的孩子改姓為「公羊」繼承公羊一族即可,這年頭血脈其實沒有什麼用,只不過是將大家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而已。」

「先別急著拒絕。」

「我知道你是武痴。」

老者停頓了一會兒後繼續道:「每個勢力都會有自己的隱秘,公羊一族也不例外,在隱城最核心深處,有一座...「練功房」。」

「只要你留下。」

「這座練功房你可以隨意使用,待徹底掌控了公羊一族的勢力,再去尋仇也不晚。」

「6

原本一直面帶笑意的青袍男人,瞳孔驟縮,身子不受控制的轉身俯瞰著後方隱藏在森林裡的那座城池,流露出從未見過的失態。

練功房!

一座擁有練功房的勢力,只要泄出消息,能引來無數人投奔!

而能擁有練功房的建築,無一例外不是聲名赫赫的大勢力,公羊一族雖然不弱,但也不配擁有練功房這種存在。

「如何?」

老者見狀不由笑了起來:「用這座練功房的人不多,畢竟我們的勢力還沒上升到瓶頸,暫時用不到練功房。」

勢力發展將詭石砸在建築上,性價比最高。

但建築升級到後面會有各式各樣的限制,需要收集各式天材地寶異寶等來升級建築,在建築沒辦法升級,詭石花不出去的時候,才是練功房的用武之地。

「我其實不理解你們武痴。」

「你如今是9級修行者。」

「莫說在江北了,放在整個江南都是很不錯的修為。」

「但一」

「那又如何呢?」

「我下方城牆上足足擁有48座5級炮塔,你敢硬接任意一座5級炮塔的攻擊嗎?

「你接不住的。

「敢接就是死。」

「修行者的唯一意義就是在離開家族領地後,成為家族伸出去的手臂,但那不重要,只要你願意留下,這個練功房就是你的。」

青袍男人許久後,才將視線艱難的從身後那座隱於森林內的城池中移開,迎上老者的視線,停頓半晌後突然笑了起來:「不了。」

「你說錯了,其實我不是武痴。」

「我只是想殺掉該殺的人而已。」

「修行者的另一個意義就是我想在哪裡殺人就在哪裡殺人,不用守株待兔。」

「不過...」

「我此行目標是硬闖一個勢力領地,十死無生,我要做的就是臨死前儘可能殺死足夠多的人。」

「原本我的計劃是臨行前找個藉口脫身,只身前往。」

「所以你放心。」

「我本就不會帶著她的,更不會讓她死。」

「對我好的人不多。」

「她死了。」

「可能唯一給我上香的人都沒有了,那樣未免有些顯得我很落魄。」

老者沉默了許久後才再次發問道:「確定不留下?」

「不。」

「練功房對你沒有任何吸引力?」

「有。」

青袍男人偏頭遠眺籠罩在江北上空的黑雲,輕聲道:「但往日的種種仇恨如心魔纏繞在我頭上,每次夜深人靜時想起,都難以抑制的想起。」

「他們必須死。」

「我修煉是為了殺人,不殺人的修煉沒有任何意義。」

「好!」

老者再次沉默良久後才後面色沙啞道。

「我允她和你一起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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