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滾開(1/2)
溫和寧沒有等顏君御過來,她循著模糊的記憶去了南洪洞最西邊的梅林。
那裡的梅花開的最旺,卻因地勢不好,鮮少人來。
溫和寧的靴子襦裙都濕了,她沒理會秋月的阻撓,連滾帶爬的下了山坳,模糊不清的記憶也在個熟悉的地方,一點點變得清醒。
她看到了那個拿著玉扇挑起她的下巴,下流而又強勢的吻上她的少年郎。
「世子,您可來了,姑娘不知怎麼了,非要……」
秋月的話沒有說完,顏君御抬手制止,「去山下等。」
「是!」
秋月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眼山坳中站在風中的溫和寧,猶豫片刻轉身離開。
顏君御的心,揪的生疼,甚至有些不敢上前。
山坳的風捲起梅花和白雪,吹得那道纖細的身影,似乎下一刻就會倒下。
他知道,該來的,終究會來。
他微微提氣,落在了溫和寧身邊,為她擋去了大半寒風,聲音有些啞,「把帽子戴上,莫要受了寒。」
溫和寧沒理,也沒有看他。
停了幾息,顏君御試探著自己動手,將溫和寧披風的帽子給她戴好。
見她沒有躲,心裡稍稍好受了些。
「你…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?」
溫和寧瓷白的小臉被披風帽子邊緣的白色狐毛襯著更加的白,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一片亂石。
那年,她好像只有十二。
按理說,她是不能來祈福的。
可小院裡的丫鬟婆子說,娘染了風寒,身子乏嘴裡寡淡,想吃桃花餅。
她在書院裡聽說南洪洞的桃花在初雪過後最是清甜,便騙了爹爹和大哥偷偷跟著祈福的馬車隊伍進了南洪洞。
那年的初雪特別的大,馬車進不來裡面,她又想摘最好的桃花,便摸到了這片山坳。
卻沒想到,有幾個公子哥在這裡玩雪爬犁,用養的膘肥體壯的狗拉。
雪爬犁跑的飛快,她閃躲不急跌進了山坳里,身上的衣衫被爬犁刮破,她哭著縮成一團。
幾個公子哥站在山坳便牽著狗大笑。
「呦,這妞兒真夠嫩的,這冰天雪地里,不如咱們兄弟玩樂一番。」
「我有個主意,咱們看看誰家的狗調教的最好,上去撕掉衣服,但不能咬傷皮肉,誰輸了,今夜的酒錢歸誰。」
「這主意好,我再加點彩頭,誰的狗能順利咬下肚兜不傷人,我給五千兩。」
恐懼的寒冷從記憶中滲出來,溫和寧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一個俊逸如仙的少年郎搖著玉扇站在最邊上,紫衣繡金,貴氣浪蕩。
他睨著狹長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,「這妞真白,比這雪都白。」
旁邊有人諂媚鼓動,「世子爺,您喜歡這口?那不如讓我們見識見識您的手段?」
溫和寧瑟縮在雪窩中,看著那少年郎步步逼近,她罵了最髒的話,像個困獸,抓起亂石去扔。
然後雙手,雙腳,都其他人淫笑的禁錮住,她的衣衫被嘶啦扯開,露出了肩頭上綻放的梅花。
惹得一群人更加狂熱,大笑著催促,想著等世子爺嘗了鮮他們也跟著喝口湯。
「寧寧!」
顏君御受不住這種煎熬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「滾開!」溫和寧猛地揚手,一巴掌打了過去,眼眶已經通紅。
顏君御的臉微微偏開,眼尾也染了紅。
「寧寧,當年我……」
「顏君御,戲耍我很開心嗎?」溫和寧的情緒如浪潮般翻滾而起,她想起了鬼市初見,她衣衫被撕,便露出了梅花胎記。
怪不得從那以後,這個男人便頻頻出現在她的生活之中。
「當年我昏死過去的時候聽見你說的話了,你說這就嚇暈了當真是無趣,等回頭問出是哪家的姑娘,便讓人全須全尾的送到你床上。」
「寧寧……」顏君御羞愧又著急,當時顏家因父親戰死母親殉情而遭人緊盯,他要保住私庫,要隱藏鋒芒,只能將戲演到底。
可他的確做了畜生不如的事情,解釋再多都無濟於事。
「寧寧,我沒有戲耍你,我說娶你,出自真心。」
「真心?」溫和寧冷笑,眼淚自紅透的眼眶中滾落而下,「顏世子的真心,我要不起,欠你的銀兩,我會派人送去鎮國公。」
她抬手將腰間掛著的玉牌拽下,丟給了顏君御,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,笨拙而又堅定的爬上了山坳,消失在茫茫雪路上。
秋月很快回來,看著仍站在山坳中的顏君御,「世子,姑娘拿著簪子不許我跟,這到底怎麼了?」
顏君御沒說話,雙手握緊,掌心被那玉牌硌的生疼。
見他不語,秋月更急。
「一定是那個簽,姑娘求了那個簽之後就變得怪怪的,還說給她解簽的人是個白髮書生,明明就不是。」
她話音未落,顏君御已經出現在她面前。
「白髮書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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