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情毒(1/2)
沈承屹心沉如海,沒有扶她也沒有哄她,冷冷的站著,如一根硬了心的石柱子。
「我已讓人收拾好師父的山莊,明日便送你回去。」
「我不要!」
駱冰急的站起來,卻因多日沒好好吃飯睡覺,臉色慘白的險些暈倒。
整個人搖搖欲墜,卻又倔強的拽著沈承屹的袖口哀求,「師哥,我真的不會這樣了,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,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。」
見他不為所動,她哭的更悽慘,額頭抵在他的胸口,渾身都在輕輕的顫抖。
「師哥,我只是太愛你,我只是怕你被別人搶走。娘死了,爹也死了,我生命里只有你了,我只有你了。」
她滿心痴戀,單薄柔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。
如此孤苦無依,如此痴心相付。
若是從前,沈承屹早已將人抱在懷裡安慰,可此刻他卻是鐵了心,「京城不比其他地方,行差踏錯一步,便有可能人頭落地,更有可能讓沈家滿門被牽連。駱冰,回去吧,師哥不能留你。」
在他懷裡的駱冰死死攥緊衣袖,眼底是憤恨是不甘是所有希望破滅以後的死寂。
她沉默了好久,緩緩鬆開了手,仰起頭,眼淚從紅腫的眼眶落下,淒楚可憐。
「師哥,我聽你的,我明天就回山莊,今晚,你能不能陪我好好吃頓飯。」
滾燙的眼淚從臉頰砸落而下,沈承屹終究是軟了心。
「好!我讓人準備。」
駱冰沖他笑著福了福身,「謝師哥。」
再起身時,她望著沈承屹出門的背影,眼底閃過決然的瘋狂,手輕輕摸向腰間。
那裡掛著一個小小的金葫蘆,看上去只是個裝飾,可卻是她最寶貝的東西。
爹說,這世間之毒,皆有破解之法,唯有情毒,一旦種下,死生都不可剝離。
如果中毒之人膽敢愛上別人,那必要遭受蝕骨鑽心之疼,更別說與他人苟合。
「師哥啊,這都是你逼我的。」
她衝著院子吃吃笑了起來,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當晚,小廚房準備的都是駱冰喜歡吃的飯菜,她開了一罈子酒,沈承屹本想阻止,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只能作罷。
二人飯菜吃的不多,酒卻喝的見了底。
駱冰拽著他的袖子,微醺的眉眼,哭的越發嫵媚。
「師哥,此去,這一生怕再難想見,我不求夫妻名分,不求天長地久,能不能求你憐我一次,給我一夜夫妻的恩情,就當……就當還了我爹的恩情,行嗎?」
她哽咽著淒婉哀求,沒有大吵大鬧,也沒有痴纏偏執,只可憐兮兮的如此求著。
沈承屹的理智有些迷糊,本能的要拒絕,手卻不受控制的抬起擦掉了駱冰眼角的淚花。
「冰兒,我們不能……」
「我只求一次,此生,再不糾纏!」
她站起勾著沈承屹的腰帶往床上帶,沈承屹似不受控制一般踉踉蹌蹌的任她作為,腦海里全是師父臨死前的叮囑。
他要好好照顧駱冰,要對駱冰言聽計從,要記住那份恩情,這一生都不能讓駱冰流淚。
第二天,未到辰時。
沈承屹頭疼欲裂的醒來,胳膊一動,懷裡就傳來駱冰嬌媚的輕喘。
他嚇得倉皇起身,胡亂的往身上套衣服,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,對昨夜最後的記憶只在飲酒上,可卻怎麼就滾到了床上?
「師哥!」
身後傳來駱冰低啞的輕喚,沈承屹渾身僵住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理。
「昨晚謝謝你,我今生已無憾,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,不要驚擾到沈府其他人了。」
沈承屹此刻腦子一片混亂,心緒更是難平。
一邊懊惱昨夜到底經歷了什麼,一邊難以置信駱冰竟如此懂事的主動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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