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敲詐(2/2)
秋月眸色一閃,並沒有直接動手,而是看向溫和寧,只等著她下令攆人。
再見那些故人,過往所有不好的記憶蜂擁而來,溫和寧死死咬著唇瓣,一張本就白皙的小臉此刻更是蒼白如紙。
她整個身體繃直著,曾經的經歷讓她本能的警惕恐懼,一時間嗓子如被扼住,竟沒辦法開口說話。
秦梁看著她那副膽怯柔弱的模樣,更是囂張。
「要不是看在你是從我親妹妹肚子裡滾出來的,三年前你來京城,我早就找人弄死你了,哪裡還能讓你有機會得罪沈家,害得老子一晚上損失那麼多銀子。」
溫和寧愣住。
難道私炮坊是沈承屹去查的?
她想起六水碼頭遇到搬運小工時沈承屹也在,極有可能他也查到了火藥來源。
秦天浩卻是一臉不耐,「爹,你跟她費什麼話。溫和寧,我現在通知你,從今天開始,你每天賠償給我們二百兩銀子,敢少一個子兒,小爺讓你生不如死!」
他揮舞著拳頭衝著溫和寧示威。
下一刻拳頭就被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櫃檯上,力道之大,他感覺骨頭都要斷了,他使出吃奶的勁都沒有掙開,手腕更是幾乎被折斷,疼的慘叫連連,「放手!快放手!」
見此場景,秦梁大怒,和他們帶來的幾個打手全都圍了過去,朝著出手的秋月就砸,卻被秋月掄起一旁量布的尺子啪啪幾下抽的東倒西歪。
秦梁臉上橫陳著三道紅腫的痕跡,更顯猙獰。
「溫和寧,我可是你親舅舅,是長輩,你還敢動手,簡直大逆不道!我告訴你,你要是拿不出銀子,老子就把你賣去妓院換錢。」
「狗東西,找死!」秋月森冷的眸子刀子一般掃射過去,嚇得秦梁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。
溫和寧已經回過神來,抬手輕輕拍了拍秋月示意她鬆手。
看著捂著手腕疼的眼淚鼻涕都冒出來的秦天浩還有猙獰叫囂的秦梁,她心中的恐懼緩緩沉了下去。
「溫家和秦家早已斷親,少在這裡充長輩。你們膽敢開設私炮坊賺違法的銀子,如今炸了卻要來找我勒索銀子,真是不知所謂!」
「立刻從我店裡滾出去,再敢出現,我一定告官,看誰吃不了兜著走!」
秦梁舉著棍子雙眼赤紅。
「你竟知道私炮坊,果然是你,那桐油是不是你倒的?南郊的位置是不是沈承屹告訴你的?說!」
「秦梁!」
門口忽然響起一聲厲喝。
秦梁回頭,就看到一身官袍的陸銘臣正陰沉著臉出現在門口。
他登時大喜。
「陸大人,昨晚的桐油就是溫和寧這個賤人倒的,私炮坊也是她炸的,她都承認了,你快派人將她抓起來嚴刑拷問,不怕她不交代幕後之人!」
紅腫著手腕疼的抬都抬不起來的秦天浩也得意的揚起頭。
「溫和寧你完蛋了,以為找了個厲害的打手就能肆意妄為,還敢壞了我們南郊的生意,知道那生意是誰的嗎?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嗎?等你入了牢獄,看我怎麼玩死你!」
他說完還不忘諂媚的看向陸銘臣告狀。
「姑父,這賤人還指使丫鬟打折了我的手腕,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。」
而此刻,陸銘臣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。
另一位身穿絳紫繡金官袍的男子悠悠然從他身後走了出來,笑得眉眼彎彎,一臉人畜無害,眼底的寒意卻如萬年趁機的冰,淡淡的擴散而來。
「陸大人,什麼私炮坊炸了?你早朝時不還稟明聖上,昨夜郊外的響聲,只是山中滾落了天雷嗎?難不成你欺君?」
來人正是顏君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