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:是你?(1/2)
待一行人,出了市門,走到某個僻靜巷角。
鄒雲停下腳步,對著老者淡淡道,「丈人,半塊蒸餅之恩,某已經還了,你走吧。」
「君子......」
老者目光遲疑地在鄒雲和那位面無表情的衛士之間掃視。
可他的話還沒說完,便被鄒雲笑著打斷,「放心吧,他們都是我的衛士。」
老者雖然看出氣氛不對,但此時,他一個年老體衰之人,又能做些什麼呢。
故而,在鄒雲再三寬慰下,老者終究還是帶著滿腹不安,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待老者遠去,那個始終冷著臉的衛士,這才動作利落地躬身開口道。
「大方師,臣斗膽提醒,此番乃秘密出行,干係重大。」
「還請大方師務必謹言慎行,切勿節外生枝,做出任何多餘之舉。」
那衛士姿態雖然放得很低,但話語卻如同出鞘的青銅劍,冰冷而強硬。
鄒雲聞言,兩道英挺劍眉微微一蹙。
而那衛士全然不在意鄒雲的反應,接著不容置喙說道。
「時辰不早,為免延誤,還請大方師隨臣即刻動身,前往城外預定地點等候匯合為妥。」
「至於大方師隨行的兩位侍從,自有其他衛士前往接應。」
話音未落,不等鄒雲同意,他竟已自顧自地轉過身,邁開步伐,朝著城北方向走去。
鄒雲面上依舊波瀾不驚,但眼眸中似有暗流涌動。
此刻,一股慍怒,確確實實在鄒雲心底升騰。
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,只是默然地邁開腳步,不遠不近地跟在那魁梧的背影之後。
『看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,都得想辦法,先把這個傢伙搞走。』
鄒雲抬頭瞥了一眼衛士首領的背影,暗自思慮道。
緊隨衛士身後,鄒雲這一路果然暢通無阻,即便是出入盤查最為嚴苛的咸陽城門。
那些戌卒甲士們,也只是匆匆一瞥,便立刻垂首放行,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。
然而,這種被嚴密掌控,毫無自主的感覺。
卻像一根細刺,深深扎入鄒雲的心頭,令他極為不喜。
畢竟他遠離咸陽,便是為了逃離嬴政的掌控,而現在出了咸陽,他還被掌控。
那他豈不是白離開咸陽了嗎!
二人出了咸陽北門,朔風卷著寒沙撲面,市井喧囂漸遠。
眼前是一望平坦的渭北原野。
時值深冬臘月,草木早已凋盡,滿眼皆是枯黃之色,蒼茫而蕭索。
而在這片枯黃中,一團濃重得化不開的黑色格外顯眼。
那是一隊人馬俱甲,武裝到牙齒的帝國精銳騎士
人數不過數十,卻如同用墨線精確丈量過一般,整整齊齊地矗立在寒風中。
隊列橫平豎直,曠野風再大,也無一人一騎晃動。
只甲葉偶爾在風中輕擦,發出細碎而沉實的聲響,仿佛是這天地間唯一證明他們存在的呼吸。
隊列最前方,一位將領按劍而立。
他的甲冑形制與普通騎士相同,但顯然更為精良厚重,反射出幽冷光芒。
那將領早已鎖定鄒雲一行,待他們走近,便向前跨出幾步,鄭重地躬身抱拳行禮。
「大方師!衛長!臣奉上命在此恭候多時!」
看著眼前熟悉的英氣面容,鄒雲愕然道,「是你?!」
只見這位按劍而立的年輕軍官,赫然便是那日,曾為他與石公引路的年輕郎官——郎中令蒙毅的兒子,蒙宣德!
「然,正是臣下。」
見鄒雲面露驚訝之色,蒙宣德的嘴角微微上揚,爽朗解釋道。
「仰荷陛下隆恩,臣今為衛率丞,特奉旨在此護衛大方師周全。」
隊伍之中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,讓鄒雲的心情鬆弛些許。
他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笑意,如同遇見故友般問道,「令尊,近來身體可還康泰?」
「有勞大方師掛念。」
提及父親,蒙宣德臉上揚起一絲自豪。
「家父身子骨硬朗得很,近來更是胃口大開,每頓飯食,竟能盡一斗米,佐肉三斤!」
在先秦時期,一頓吃半斗米,是壯勞力的正常水平。
可一頓飯要吃一斗米,還要再加上三斤肉。
這樣的人,通常我們不叫他普通人,我們叫他猛將兄。更何況蒙毅,嚴格來說其實是個文官來著。
「當年廉頗,也不過如此了。」
鄒雲聞言,由衷感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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