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阿難陀龍(2/2)
不過在下一瞬間,迦毗羅又露出狂怒之色。
「何等的褻瀆,你竟然奪取了天主的力量,篡奪了天主的神血。」
迦毗羅感應到了那股氣機當中屬於大自在的力量。
機械僧團拋棄了肉身,導致他們無法承載大自在魔血,但他們也深刻受到了早期大自在的影響。大自在的魔性,早就滲透了他們的精神,將他們的靈魂都給醃入味了。
當察覺到白澤身上的力量之後,迦毗羅一下子就拋卻了所有的恐懼,鼓動起恆河之水,掀起滔天巨浪。
「不知所謂。」
白澤立身於法相之內,懸浮在頭部泥丸宮位置,眼見著這一步,不為所動,只讓法相邁步向前。
純粹的力場化為斥力,排開腳下的濁流,更在手部凝聚成一道山峰般的巨劍,縱天而下。
轟隆—
天空因為巨劍的經過而傳出轟鳴,大地在法相的腳下顫抖。
無需動用五色神光,單憑這純粹的力量,就讓精神幻境難以支撐。
那一劍斬斷了浪潮,劍鋒所至,濁流兩分,將滔滔河流從中分開,留下一道數千米的劍痕。
轟!
遠方的天空傳來的轟鳴,一道無比深刻的劍痕撕裂了精神幻境的一角,露出了遠方被劍氣斬過的山林。
一劍,便令這如真似幻的世界破損。
法相邁步前進,另一隻手抓住一條五十米長的化身,五指握攏,將蛇頸捏得稀爛。
「不!」
那條化蛇當中傳出了激烈的精神波動,代表著他最後的悲鳴。
下一刻,他的精神便被無形之力抹殺。
「死。」
白澤一言滅殺其魂,法相巨劍橫斬,劍風形成了風暴,將兩條化蛇絞得遍體鱗傷。
「讓老衲來。」
迦毗羅沉聲大喝,化蛇之軀那蜷縮起來的一對肢體前探,捏出一個扭曲的法印,「真空印。」
印記形成一個巨大的曼荼羅,橫擋劍鋒。
兩相接觸,激盪的劍鳴陡然響起。
那劍鋒高烈度震盪,一瞬間就是萬次、十萬次的頻率震動,高周波的頻率以最純粹的物理力量斬開曼荼羅,再斷迦毗羅的雙肢。
焦紅之色遍布肢體的斷口,更險些斬斷迦毗羅的身軀。
這些化蛇集合了精神和肉身兩方面的強大數值,但數值會在更強的數值之前毫無作用。
白澤順手操控著法相,左手搓出一個八分光輪,按在另一條從側面襲來的化蛇頭上。
八分光輪急轉著從中間切開化蛇的人面、頭顱,再一路順著往下,讓血泉噴涌,讓那條化蛇發出撕心裂肺的神念波動。
但是眾所周知,邪教徒的精神意志早就被邪神給異化了,就像之前那群在火焰中起舞的樓陀羅信徒一樣。
邪教徒是沒有痛覺,不會感到痛苦的。
這一定是邪教徒的陰謀,試圖攪亂白澤的心神。
白澤自然不會中計上當,直接將這條化蛇從中間切開,六道輪迴盤同時壓下,碾碎了他的神魂。
淋漓鮮血濺在法相身上,讓其披上了一層血衣。
那恐怖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剩下的化蛇眼中。
從出手到現在,全程也就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,就已經死了兩條化蛇,剩下四條重傷了三條,迦毗羅甚至還被斬斷了前肢。
明明在片刻之前,他們還是盡占優勢,結果現在卻是已經快死到臨頭了。
迦毗羅眼見這一幕,連連後撤,已是沒了先前的狂喜,此刻只想著保住這條命,再說其他。
不料他剛要潛入恆河之水中,一道昏黃的光就在他的瞳孔中亮起。
「臨陣脫逃,迦毗羅,你不忠誠。」
漠然的聲音在迦毗羅腦海中迴蕩,緊接著就是一股宏大的意志襲來。
「首座!不,不要!」
迦毗羅失聲大叫,卻難以抵抗住那股意志,蒼老的面孔上突然浮現出金色的「卍」字印記,雙眼中迴蕩著昏黃的光影。
他突然垂下頭來,像是失神昏迷一樣。
但白澤卻在此刻停下了動作。
「機械僧團首座···...」
白澤看著這一幕,道:「我記得,是阿難陀。」
「不錯,正是貧僧。」
「迦毗羅」抬起了蛇首,一張老臉上浮現出淡漠之色,同時有昏黃的光華散發開來,將其餘三條化蛇給定住。
那三條化蛇也同時失去了意識,眼中浮現出昏黃的光。
白澤的雙眼能夠洞察到精神的波動,他分明看到三條蛇影從這三條化蛇體內飛出,融入到迦毗羅的體內。
在迦毗羅的蛇軀身後,一條四首眼鏡蛇的虛影緩緩浮現。
「阿難陀,或者說阿難陀龍,梵竺神話中,擁有著一千個蛇首的那伽之王,」白澤徐徐道出這個名字的來歷,「你是人類,還是邪神?」
「施主對我梵竺倒是頗為了解。」
「迦毗羅」露出意外之色,「不錯,貧僧正是那伽之王,是這世上第一個從凡俗之身升華成神佛的存在。而機械僧團的所有人,都是那伽之王的蛇首。」
拋卻肉身,修煉成靈體,向著邪神進化。
白澤還真沒想到,還真有人能成。
即便是秉承著神之血脈的神羅帝國也沒這麼激進,即便是西聯也沒這麼的癲。
西聯人看了這一幕,都覺得他們還是正常人,雖然目前正在向著梵竺化邁進,但至少是不及梵竺人這麼神仙化。
白澤都覺得對方是謬讚了,他到底還是不夠了解梵竺,都沒想到早在多年前,梵竺便能這麼神了。
他還以為機械僧團是走到了精神數據化的前沿,雖然失去了肉身,前路已斷,但好歹能夠長生。
沒想到機械僧團的最終歸處,乃是融為一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