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雲殊潰敗,生死抉擇(2/2)
「返無!」他像是惡獸撕咬血肉一般,狠狠說出兩個字。
回應著雲殊的話語,黑袍客從氣霧中走出。
身上的黑袍出現了兩道劃痕,甚至手臂上都流淌出一道血痕,蔓延到手掌位置。
但這並非被氣刃所傷,而是登臨意的力量負擔所致。
「哎呀,一不小心,被看穿了。」
白澤狀似無奈地說道:「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必繼續偽裝了。」
比之先前更為強盛的氣機升騰而起,元氣圍繞著白澤,形成了雲霧,順著那禮讚之聲變化翻騰。
「白澤!」
其餘人此時也是駭然驚覺到白澤的身份,喬月暄厲聲道:「你竟敢襲擊我們!」
「糊塗,如果你們都死了,誰知道是我襲擊的你們。」白澤輕笑道。
進入瀛洲秘境哪會沒有風險。
即便這裡的異獸在之前的探索中被清剿了不少,也依舊有不少危險獸類留存。
進入其中的他國武者···甚至是本國武者,都有可能成為敵人。
如果死在秘境當中,也只能怪自身運氣不好,實力不足,不是嗎?
虛幻的法相在白澤身後浮現,白澤袍袖飛揚,升空而起。
只聽白澤悠悠長吟:「把吳鉤看了,欄杆拍遍——」
「無人會,登臨意。」
沒人能領會這登臨之人的意思,也沒人能夠知曉這登臨頂點的力量有多強。
終式之名,便喚作「登臨意」。
和掌法同名的招式,代表著真正的精粹。
登臨意的掌勢在這一刻不斷攀升,仿佛沒有極限,白澤瘋狂鯨吞天地元氣,盡納自然靈粹,陰陽二氣如螺旋般糾纏,似裂變一般不斷衍生。
力量之強,甚至令得白澤身周黑白之色交替流轉,全身都要被真氣充塞,就連細胞都要被陰陽二氣貫入。
本就難以負擔的身軀再度受創,但在下一瞬,傷勢又直接恢復。
就如白澤曾經所想的一般,只要傷勢恢復的夠快,反噬就追不上我。
短短數息之間,白澤周身便貫徹一股無匹無倫無儔無盡之氣,氣勢鋪天蓋地,驚動四方,引來陣陣獸吼。
而直面這一威勢的雲殊面色丕變,縱身急掠,退入到天罡北斗陣中,大喝道:「起陣!一同阻擋!」
天罡北斗陣本就是武道社的陣法,張少銘作為曾經的武道社社長,也將這陣法教給了麾下的幹員,與雲殊關係相近之人也當然通曉這陣法。
眼下眾人同心,陣法運轉,真氣合成一股,形成一片北斗星圖,和那鋪天蓋地的氣與勢轟撞。
咚——
如同兩山相撞,大地動搖。
招式未至,掌壓先臨,沉重壓力與陣法經過初次的碰撞,排山倒海的掌勁,降臨了。
轟!
空氣被掌勁瞬間排空,形成了一片真空領域,掌力轟壓,如泰山壓頂,令星圖寸寸下沉。
砰砰砰砰——
血肉爆碎之聲如鞭炮般接連響起,接連七個四品武者竟是瞬間爆體而亡。
他們的外骨骼裝甲並沒能幫他們承受住壓力,只將其血肉束縛,免得呈現一個人體。
當身體倒地,血染黃土。
隆——
掌勁還在下壓,氣機引動之下,令得雲殊傷上加傷,差點又是一口逆血吐出。
「用禁法!」他大喝一聲,身上氣機翻湧。
其餘眾人也是紛紛動用禁法,或是燃燒精氣,或是耗損本命元氣,強行抵住了掌勁。
以眾人之力,完全能夠擋住這一掌······
雲殊的雙眼出現劇烈的波動。
『就算擋住了這一掌······又能如何呢?』
瀛洲秘境裡的元氣成了白澤的幫凶,白澤在這裡簡直是如魚得水。
他就算使出了如此強勢的一掌,耗損巨大,也可以迅速得到恢復。
反觀己方眾人,就算是在四星時修煉了《餐風飲露功》,也不可能搶得過白澤。
當戰鬥進行到消耗階段之時,就註定要輸了。
白澤不可能在這裡耗竭真氣的。
唯一的辦法,或者說生路,就是逃!
這一刻,雲殊心中竟是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沐瑤光。
當年的沐瑤光,是否也是面對這樣的處境呢?
面對強敵,拼盡全力不可戰勝,就只能逃。
但敵人不是傻子,不可能坐視你逃走,必須要拖住敵人。
當年的沐瑤光選擇孤身斷後,讓其他人逃走。
而雲殊——
雲殊揮掌向後,氣刃斬開了後方的陣勢,他身影閃爍,從後方退出了天罡北斗陣。
雲殊毫不遲疑地做出了和沐瑤光相反的選擇。
也可以說,正是因為有沐瑤光的遭遇在前,才會讓雲殊沒有多加猶豫地做出另一個選擇。
沐瑤光被廢之後,殊榮猶在,但地位卻是一落千丈。
沒有實力的人在這武道的時代根本站不住腳,哪怕是沐瑤光,也只能黯然退於幕後。
雲殊現在的情況只會更艱難,他若是敗了,被廢都是輕的,更大的可能是被殺。
白澤絕對不會放過隱患。
但反過來說,只要逃出去了,白澤就完了。
他襲擊玉京武大和武協的武者,置人於死地,一旦被上報,白澤必死無疑,多強的天賦都沒用。
所以,雲殊逃了。
為了活命,也為了擊潰白澤。
他放棄了自己的追隨者,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女朋友,走得毫不遲疑,瞬間就已經離開了數百米。
在雲殊附近的喬月暄聽到動靜,身軀猛然一震,然後難以置信地看向雲殊所在的位置······
那裡已經空空如也。
「啊——」
被拋棄的女人發出了厲嘯,如同惡鬼在哀嚎,帶著無盡的怨氣和怒氣。
天罡北斗陣也在這一刻迅速崩潰,僅僅是阻擋了掌勁幾秒的時間,便被恢弘的掌勁轟碎。
陰陽二氣雖是被抵住了大半,但余勁還是如洪流過境,席捲而過。
一道道身影被席捲拋飛,一股股鮮血被洪流裹挾著沖盪。
轉眼間,又是十來人身死,剩下的人也是身受重傷。
等到余勢散去,映入眼帘的是滿目瘡痍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