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天下間,無人能避過這一劍(2/2)
斬殺了所有的雜念,只留求生的意志,更將自身給燃盡,只為一線生機。
當魔血沸騰而起,劍光斬殺而出,無相天魔只覺意識虛浮,正在脫離軀體,甚至是脫離元神,歸入冥冥之中的某處。
只要到達那個地方,他就能活!
「此地,我即是大自在。」
冥冥之中的歸處突然變得萬分有存在感,甚至變得極其接近。
無相天魔只覺自身的意識剛剛離開元神,飛入空中,就兜了個彎,飛到了前方,被一隻手給握住。
「你··....」
他像是一隻蟲豸,抬頭望天,只看到一雙血瞳如日月,高高懸於上。
而在下方,正是白澤的手掌。
「這是天主的命令···...」
白澤漠然握緊手掌,一把捏碎了無相天魔的意識。
「我知道,所以我遲早會找他的。」
當初出手伏擊沐瑤光的無相天魔,就此殞命。
白澤在他求生欲望最強的時候,捏死了他。
「這樣一來,我掌控兩大軍團成員的事情,也就不會外泄了。」
從無相天魔遁走之時,白澤就阻斷了他和第三神敵的聯繫。現在人都死了,第三神敵就更不可能知道了。
也正好在這時候,白璇璣神念遙遙傳音:「人接到了。」
白璇璣天人合一,合天地之大勢,既能藉助天地之力,也能隱於天地之中。
她雖是受了重傷,但在悄無聲息中帶走許靈觀等人,並隱藏蹤跡,還是能做到的。
「好。」
白澤揮手收起了無相天魔的大自在魔血,道:「我當在白璇璣之側。」
話音落下,便見景象變換,空間移轉。
下一瞬間,他出現在遠離落日深淵的一處沙地上。
上方焚風吹拂而過,許靈觀等人都是俱在,只是各自有傷,還帶著些許驚魂不定之色。
畢竟在之前,他們也是處於落日深淵外圍,算是感受過神敵之戰的餘波了。
「白天意。」
見到白澤突然出現,眾人先是一驚,然後紛紛叫道。
白澤輕輕按掌,示意眾人安靜,然後道:「事出緊急,我就長話短說了。」
「兩大軍團剩餘的武者情況如何,大家應該也知道了。我打算將他們作為暗子,潛伏在黑龍軍團和鋼鐵之手當中,並且需要諸位保密。另外,我還需要兩到三人假死,隱入暗中,不得露面。在明面上,你們已經死在對方的反擊下了。」
之前的突襲,在搶占先機的情況下,斬殺了對方部分人,剩下的人則是皆被白澤的血侵蝕控制。
但在紙面上,到底是對方的戰力占優,為免霍德爾和諾菲斯生疑,這邊也得死幾個人才行。
白澤倒不需要他們真的去死,只需要他們在明面上死去就行了。
眾人聞言,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同伴,先是眼神一對,然後下意識地打算傳音。
可不等有人傳音交談,穿著作戰服的男子就一步向前,道:「算我一個吧。」
男子手持長刀,留著短髮,目光凌厲,正是越長歌的義子越行雲。
「只要能對付西聯佬,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」越行雲擲地有聲地道。
「也算上我們。」
一男一女齊齊向前,是越行雲的兄妹——越行飛和越行風。
他們都是玉門幫越長歌的義子義女,常年在梵竺舊土,和梵竺三哥以及各國人士打交道。
相較於本土的武者,他們對那些處於對立方的國家有著更強的敵意,因為他們或多或少都和那些國家有仇怨。
——尤其是西聯。
梵竺復國軍的背後,就是西聯在支持,多年來可是給玉門幫造成了不少的傷亡。
而眼見到越家三兄妹同時請命,其餘人也有些掛不住了。
「阿彌陀佛,全都是玉門幫的同胞陣亡,這可不妥。」
真承和尚摸了摸光頭,道:「算貧僧一個吧,反正貧僧就是回寺,也不知道哪一天會死在釋印師弟的手上,他可是恨貧僧恨得緊啊。」
這個理由··.
只能說,在場有人快憋不住笑了。
「對了,為了保密,就將貧僧的死訊傳回去,當貧僧真的死了吧。」
真承又加上一句,道:「順便告訴釋印師弟,貧僧對不住他,希望下輩子再彌補他吧。」
眾人:「..」
剛剛還想笑的人,現在想罵了。
聽到這句「遺言」後,但凡那位釋印校長有一點良心,以後每天半夜突然醒來,都得給自己一巴掌。
但實際上呢真承和尚,是真的該死啊。
不過經過他這麼一打岔,氣氛倒是稍微放鬆了下來。
「那麼剩下那個,就由我來吧。」
上清宗的陶應樞道:「我這功法適合清修,但最近道門內部喧譁得緊,讓人不得清淨,我正好藉此機會閉關潛修。」
「為了信仰是吧,大興寺早幾十年就開始謀劃了,佛門內也不得清平啊。」真承和尚笑道。
佛門、道門各派的建立,不只是源自於武道時代之前的兩大宗教,也有一些武道時代中崛起的強者們加入。
之所以會興起,除了本身實力以外,還有占領信仰高地的因素。
信仰這東西,哪怕是再過千年,也難以被抹除。人總是喜歡找個心靈寄託,並非人人都是打不倒的強者。
為了避免信仰被某些邪神占據,聯邦和武協主動扶持了各派,來收集信仰。
關鍵時刻,這些信仰也能起到作用。
比如當年的第三神敵,就是融匯了道門北帝的信仰以及民眾對律法的信任,才能在最後關頭踏破神敵的大門。
距離上一次啟用東夏的信仰已經過了數十年,加上第三神敵背叛,佛門和道門中的強者也都有些預感,猜到下一個成為神敵的機會要出現了。
其中,佛門的大興寺更是研究了信仰數十年,為了這一次機會,他們怕是會不惜代價。
總而言之,就是一團亂麻。
「那便決定越行雲、真承,還有陶應樞這三人了。」白澤拍板道。
有真承一個十星「犧牲」,分量也算是足足的了,能夠保證死得夠真了。
「三位可以將真實情況告訴最親近的師長,但絕對不能泄露給其他人。」
白澤環視眾人,道:「至於其餘的諸位,若是泄露,我會第一時間有所感應。屆時,莫怪我下手無情。」
他沒有講述會用什麼手段,就仿佛只是口頭警告,然而在白澤的話音落下之後,無論是誰,都有種莫名的預感。
要是外泄了此事,白澤定然會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