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盪滅時輪,光陰倒轉(2/2)
這股力量的載體,太過明顯,太容易針對了。
當然,時輪宮的人不會想不到這個缺點,他們以曼茶羅之陣來建造時輪宮,讓整個宮殿群都變成了一個整體。破壞任何一部分,都要面對那內部無數血肉精元凝聚起的力量反噬。
所以,白澤沒對時輪宮本體下手,而是將整個山頂都給搬了起來。
在無量佛光的遮掩下,五色神光斬斷了山體,重力逆轉,讓整個山頂徐徐上升。
時輪宮飛起來了。
本體受到影響,其力量自然也連帶著減弱。
「轟隆——」
數百米高的法相再度出掌,一掌轟在不動明王之相上,佛光侵入體內,化作陰陽五行之光,解離克消。
紅日法王身形劇震,和時輪宮連為一體的他也受到反噬,一口逆血湧上咽喉。
但比起身上的傷勢,更讓他無法接受的,是時輪宮即將破滅。
這可是他的根基,是他突破天關的最大依仗。
只要時輪宮還在,他哪怕過不了眼前這一關,遲早也還是有再度衝刺天關的機會。
因為時輪宮本身,就是這烏斯藏高原的信仰核心。
一旦它破滅了,這個信仰也將失去了根本。
「時輪宮周邊,還有十幾萬的信眾,你此舉會讓十幾萬的生靈遭受滅頂之災。」紅日法王大喝道。
似乎是呼應著他的話語,山下有人海正在湧來。
大量的信眾不顧重力的逆反,也不顧兩尊巨大的法相,向著山上跑來。
甚至有人從崎嶇的山崖往上爬,試圖挽回自己的信仰。
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墜亡和誤傷,但信眾們顯然顧不了這些。
時輪宮的信仰早已根深蒂固,更別說時輪尊者還散布能影響人心的功法,來收攝信徒。
白澤若要毀去時輪宮,別說後續影響,單說現在,餘波所至,就不知會造成多少傷亡。
這些人質,終究是到發揮作用的時候了。
哪怕白澤提前布下大日如來相,引走大量信徒,也時輪宮之下也依舊存在著大量的人質來充當挾制手段。
紅日法王話音落下,白澤似乎是有所顧忌,攻勢稍緩。
這讓紅日法王心中一松。
果然,這白澤不敢冒著大不,不顧十幾萬信徒的傷亡也要動手。
即便他敢下狠心,也不敢付諸於行動。
白澤是東夏的明日之星,他未來要走上高位,就必定要愛惜羽毛。不然,今日之事就是日後之患。
正當紅日法王打算再進一步,利用人質威脅白澤之時,懸浮的岩石突然下墜。
反轉的重力恢復了正常,一場石雨傾天而落。
更關鍵的是—飛起來的山頂,墜落了。
轟—
山搖地動這個成語在這一刻變成了最形象的形容詞,群山俱震,大地動搖。
墜下的山體在猛烈的撞擊中四分五裂,時輪宮那巍峨的宮殿群,也隨著山頂破裂。
依照曼荼羅所建造的格局破得乾乾淨淨,白澤伸手的法相也在同時一拳貫入不動明王相的胸膛。
無數道神光破體而出,將不動明王相肢解。
突如其來的劇變,讓紅日法王呆愣住,緊隨其後的反噬,讓他一口逆血嘔出。
「先天陰陽五行神光。」
白澤趁此機會,盡起陰陽五行,五色神光化作如翎羽,似利劍,當空貫殺。
紅日法王被劇變和反噬所影響,失去了先機,一口逆血吐出之時,神光已至。
「白澤!」
他高聲怒喝,聲如獅吼,雙手結能滅無明黑闇大光明印,氣機顯化,紅日當空,卻不想那五色翎劍貫穿而入。
失去了時輪宮的加持,紅日法王已經無法在力量上與白澤相抗衡,更別說他如今身受重傷。
五色神光轉變,將紅日生生分解,後有陰陽玄光橫空而至,黑白交錯,斷滅光明。
初升的紅日還未來得及大放光芒,就遭破滅,五色神光化劍刺入紅日法王周身,將紅日法王當空擊落。
他就像是一隻折翼的飛鳥,從空中落下,被翎劍釘在了時輪宮的一座靈塔上。
「白澤!」
陰陽五行之力變轉,將紅日法王渾身真元都給分解,血肉肌骨都給化滅,但紅日法王還是向著空中高聲怒喝。
那怒吼聲中,是憤怒,也是不信。
他怎麼敢?白澤怎麼敢動手?
如此果決,如此狠辣,他就不怕遭受懲罰嗎?
這可是十幾萬人,不是十幾萬頭豬啊。
「不知所謂。」
白澤淡淡看了紅日法王一眼,對這敗犬的哀嚎不屑一顧。
他白澤若是會受威脅,也走不到今日這一步。
當初羅濤死時,白澤就不願受威脅,羅濤死後,白澤更不可能允許自己受任何威脅。
何況··:「強者最大的自由,來自於扭轉一切的力量。」
白澤俯視著還在震動的山嶽,瀰漫的煙塵,還有那些無法狂熱高呼的信徒。
「時光倒流。」
如同光陰逆轉,歲月的長河於這一刻倒流。
正在震動的山嶽恢復平靜,瀰漫的煙塵倒卷,無數的碎石重新回到山體。
還有那一個個傷亡的信徒,也恢復了身體的傷勢,甚至就連剛死之人也重新有了心跳。
僅是在轉眼間,一切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,除了時輪宮。
大雪山之巔的巍峨宮殿群四分五裂,從崩裂的牆體和廢墟當中,溢散出如血一般赤紅的元氣,四處更是可見淋漓血色和破損的喇嘛肢體。
紅日法王被釘在靈塔上,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出現,雙目大睜,滿是難以置信。
「這·····怎麼可能?」
他喃喃念著,一生禮佛卻不信佛的喇嘛,這一刻遭受到了最荒謬的心神衝擊。
「我不信··...」
帶著最深的不願相信,紅日法王被泯滅了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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