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生辰(2/2)
肚子又叫了一聲。
她翻了個身,把頭蒙在被子裡,強迫自己睡覺,可腦海里卻全是權拓站在窗外的那個影子。
他就不冷嗎?
他平時在軍區,也是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?
商舍予在床上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
窗外的風呼呼地刮著,拍打著窗欞,她豎起耳朵,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除了風聲,什麼都沒有。
他還在嗎?
...
幾天後,老太太正坐在北苑正房的太師椅上喝著茶。
見門帘被掀開,權拓穿著一身黑色呢子大衣,腳步沉穩地走了進來:「母親。」
司楠下巴微微一抬:「坐吧。」
他走到下首落座,脊背挺直,面容冷峻一言不發。
看著這個悶葫蘆兒子,老太太心裡直嘆氣:「你知不知道,正月初十是你媳婦兒十八歲的生辰?」
聽到這話,權拓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。
他垂下眼眸,薄唇輕啟淡淡道:「反正我們都要和離,生辰過不過,都無所謂。」
「砰」的一聲。
司楠重重將茶盞砸在紫檀木高几上,茶水濺落出來,弄濕了桌面。
她瞪圓了眼睛。
還在嘴硬!
「你這倔脾氣到底隨了誰?」
司楠順了口氣,才苦口婆心地勸道:「之前舍予不是已經當著你的面把和離書撕了嗎?我還以為你們倆的關係有所緩和了,怎麼你現在張口閉口又要和離?」
「我今日把你喊過來,就是想提點你,好好給舍予過個生辰,這樣一來,你們倆的關係不就更進了一步嗎?」
看著權拓那張冷硬的臉,老太太語氣軟了下來:「而且,知鶴這段時間因為張崇的事,整天悶悶不樂的,除了除夕那日和初一那天跟著淮安去街上湊了湊熱鬧,最近這幾天就把自己關在小洋樓里,連門都不出。」
「現在府里的下人都回鄉了,冷冷清清的,連個人氣都沒有。」
「正好遇到舍予的生辰,咱們一家人可以好好熱鬧一下,沖沖這府里的冷清勁兒。」
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權拓總該順坡下驢了。
沒曾想,他依舊坐在那裡,像是一塊石頭。
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司楠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。
她無奈地嘆息了一聲,搖了搖頭:「老三,你別再把舍予往外推了,舍予既然在知曉你患有瘋病之後,依然沒有選擇離開,就證明她根本不在乎。」
「你又何必要用冷水去澆她的心窩子呢?」
說著,老太太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意味深長道:「火再大,也有被水澆滅的時候。」
權拓垂著眸子,視線定格在炭盆里跳躍的火星上。
她不在乎。
但他怎麼可能不在乎?
他太清楚自己發病時的模樣,所以不想讓商舍予有一個隨時會犯病的瘋子丈夫。
更不想讓她為了研製治療瘋症的藥,整日待在實驗房耗費她大好的青春。
她才十八歲。
她有一手高超的醫術,有聰慧的頭腦,離開權公館,離開他這個瘋子,她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本事在北境城闖出一番天地。
說不定還能去國外追求她真正想要的生活。
總之...
她不該留在這座深宅大院裡。
不該把她的一生,都綁在他這個沒有未來的人身上。
見權拓依舊沉默不語,連句反駁的話都沒有,司楠咬牙就要發作:「你這性子...」
「婆母,您歇著嗎?」
門帘外傳來商舍予的聲音。
男人眉頭一皺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起身,「我有事先走了,改日再來看望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