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約見(2/2)
隨著權拓的靠近,商舍予鼻尖動了動。
除了書墨香,她隱約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藥味。
那味道很複雜,不像是尋常的風寒藥。
「聽淮安說,三爺前幾日在藏書樓受了風寒,回軍區後頭痛症犯了。」商舍予率先打破了沉默,語氣溫婉關切,「如今可大好了?」
權拓手裡把玩著那本書,聞言,動作微微一滯。
「嗯。」
只有一個字,聽不出情緒。
商舍予心裡有些沒底。
這男人心思深沉,喜怒不形於色,實在是難伺候。
想到他之前在藏書樓待了一整晚才凍病的,而那一晚...
作為妻子,她確實有些失職。
商舍予咬了咬下唇,雙手絞著手帕,低聲說道:「是舍予不好,三爺那晚回府,舍予未能盡心侍奉,害得三爺在藏書樓受了寒,這才遭了這番罪,這幾日舍予心裡一直過意不去,若是三爺身子還沒好利索,舍予這就回去給您煎藥...」
看著她那副低眉順眼、小心翼翼認錯的模樣,男人眉頭蹙了一下。
「與你無關。」
他冷冷地開口,打斷了她的自責,將手裡的書扔在桌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語氣淡漠:「我是軍人,這點風寒算不得什麼,至於那一晚...」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有些幽深。
「是我自己要在藏書樓查閱資料,不願被人打擾。」
商舍予聽了這話,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,但同時也湧起一股淡淡的失落。
果然。
他之所以娶商家的女兒,是因為那個雲遊大師的批命,說是商家世代行醫,積攢的陰德能抵消他身上的殺孽。
這樁婚事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交易,一場為了給他「治病」的法事。
所以他才會刻意保持距離,哪怕回了府也不進她的房,病了也不讓她知道。
既然如此,那她只要守好本分,安安穩穩地做個掛名的三少奶奶便是。
想通了這一層,商舍予便不再多言,只是安靜地坐著,眼觀鼻,鼻觀心。
一時間,偌大的藏書樓二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風聲,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。
權拓看著對面那個突然變得沉默寡言的女人,心裡莫名有些煩躁。
剛才還絮絮叨叨地關心他,怎麼突然就成了鋸嘴葫蘆?
「過來一些。」
權拓突然開口。
商舍予一愣,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他。
只見權拓不知何時從袖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的圓盒子,那是白玉做的,只有掌心大小,看著很是精緻。
他修長的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眼神示意她靠近一些。
商舍予不明所以,站起身,繞過書案,走到了他的身側。
權拓擰開了那個白玉盒子。
一股清冽的幽香瀰漫開來。
那盒子裡裝的,是一種透明質地的軟膏,晶瑩剔透,像是凝固的露水。
權拓伸出食指,指尖在那軟膏上輕輕抹了一下,挑起一團透明的藥膏。
然後,他抬起手,朝著商舍予的臉伸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