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三爺那是面冷心熱(2/2)
「聽門房說,三爺的車只是停在了大門口,看著三少奶奶下了車進了門,車子連火都沒熄,掉個頭就又往軍區方向開走了。」
「走了?」
司楠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,那張平日裡威嚴刻板的臉上,竟然露出了幾分慈祥的笑意。
「這混小子。」
司楠重新轉過身,看著面前那排肅穆的牌位:「看來他這是特意去醫善學府接媳婦的。」
軍區在城北,醫善學府在城南,權公館在城中。
這一南一北的,根本就不順路。
權拓那是繞了大半個北境城,專門跑去接商舍予,把人安安全全送到家門口,連口熱茶都不喝,又火急火燎地趕回軍區去處理公務。
「原本我以為,這門親事老三是不情願的。」
司楠嘆了口氣,看著自家老頭子的牌位:「畢竟是換親換來的,外頭傳得那麼難聽,老三那性子又傲,我只怕他把人娶回來就扔在一邊不管不顧。」
「沒成想,他對這個新媳婦倒是上心。」
嚴嬤嬤也跟著笑了,一邊上前扶起司楠,一邊說道:「三爺那是面冷心熱。」
「三少奶奶年紀小,又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場面的比賽,面對的還是自家那個心眼多的妹妹,三爺這是怕她在外頭受欺負,沒人給她撐腰呢。」
「特意把車開到學府大門口,那就是做給外人看的。」
「告訴那些想看權家笑話的人,商舍予是他權拓護著的人,誰敢動她,那就是跟權三爺過不去。」
司楠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看著牌位上老太爺的名字,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這父子倆一個德行。」
「明明心裡喜歡得緊,面上卻總是裝出一副冷冰冰、毫不在意的死樣子,嘴硬得跟鴨子似的。」
西苑。
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商舍予帶著喜兒剛跨進院門,一抬頭,就看見那間正房的門口,杵著一道瘦高的人影。
權淮安穿著一身單薄的綢緞睡衣,外面披著件大氅,雙手抱胸,大喇喇地靠在門框上,一條腿還曲著蹬在門板上,活像個攔路的土匪。
喜兒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商舍予身後縮了縮。
「小姐,淮安少爺怎麼在這兒?」
喜兒小聲嘀咕道:「他該不會是又來找茬的吧?這大晚上的,怪嚇人的。」
畢竟這小祖宗以前沒少幹這種缺德事。
商舍予卻是一臉淡定。
她不緊不慢地走到權淮安面前,站定。
「這麼晚了,不在聽雨軒好好養病,跑我這兒來當門神?」
商舍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「怎麼?是在我房裡放了毒蛇,還是在門頂上擱了水盆?特意等著看我出醜?」
權淮安原本還在那兒凹造型,聽到這話,那張還有些蒼白的俊臉漲紅了。
他放下腿,站直了身子,瞪著商舍予:「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壞?」
「不然呢?」
商舍予挑了挑眉,語氣涼涼的:「我救了你兩回,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,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指著鼻子罵我下毒害你。」
「淮安少爺這恩將仇報的本事,我可是領教過的。」
權淮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有些心虛地別過臉,眼神飄忽,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蹭著積雪。
那件事確實是他理虧。
那天他也是燒糊塗了,再加上之前對這個女人有偏見,才會口不擇言。
這幾天他在屋裡反省,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。
可是讓他低頭認錯,他又拉不下那個臉。
「我聽說了。」
權淮安別彆扭扭地開口,聲音硬邦邦的:「你在醫善學府的比賽上,拿了第一名?」
商舍予眨了眨眼。
這小子大晚上跑過來吹冷風,就為了問這個?
她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惡趣味,故意說道:「是啊,第一名。」
「怎麼?你也覺得我是作弊?還是覺得我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