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催情香薰(2/2)
燈光下,她穿著那件紫紅色的旗袍,身段婀娜,面若桃花。
那股甜膩的香味似乎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,勾得人心裡發癢。
理智在這一刻開始崩塌。
「商舍予...」
權拓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含著一把沙礫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商舍予的手腕。
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。
商舍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:「三爺,你冷靜點,這是婆母放的香...」
她自己也吸入了一些,此刻只覺得臉頰發燙,心跳加速,四肢有些發軟。
但這對於精通醫術的她來說,尚在可控範圍內。
可權拓不一樣。
他像是變了個人。
那雙平日裡冷峻的眼睛,此刻充滿了侵略性,死死地盯著她,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。
「別動。」
權拓低聲道,隨即猛地將她拉進懷裡,低頭就要吻下來。
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,帶著濃烈的雄性氣息。
商舍予心跳如雷,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。
那股濃烈的、甜膩的香味,混合著屋內炭火的氣息,猛地鑽進權拓的鼻腔。
轟!
權拓的腦海中突然炸開了一道白光。
眼前的紅燭、帷幔、女人,瞬間扭曲變形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滔天的火海。
那是三年前,北境邊防的那場慘烈戰役。
敵軍的炮火覆蓋了整個陣地。
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,熱浪滾滾,硝煙瀰漫,斷肢殘臂橫飛,鮮血染紅了焦土。
那種燒焦的肉味,混合著火藥和血腥氣,與此刻屋內甜膩的香氣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。
窒息。
絕望。
失控。
權拓的瞳孔劇烈收縮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他不是在權公館的溫柔鄉。
他是在死人堆里。
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商舍予,而是那是隨時可能爆炸的危險源,是索命的厲鬼。
那種瀕死的恐懼感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。
男人的眼神忽然變得冷厲,一把推開了懷裡的商舍予。
力道之大,完全是出於本能的防禦。
商舍予猝不及防,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,腰部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桌角上。
劇痛傳來,她倒吸了一口涼氣,臉色瞬間煞白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權拓像是躲避瘟疫一般,看都沒看她一眼,轉身拉開房門,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漫天風雪的黑夜裡。
「三爺?」
商舍予捂著被撞疼的腰,錯愕地看著那扇大開的房門。
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來,吹散了屋內的曖昧香氣,也吹涼了她的心。
她呆立在原地,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沉重腳步聲,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。
這是...怎麼了?
剛才明明還好好的。
明明是他先動的情,是他先失的控。
為什麼在最後一刻,他卻像是見了鬼一樣把她推開?
那種眼神...
那是嫌棄嗎?還是厭惡?
商舍予慢慢滑坐在椅子上,眼底閃過受傷。
即便有了那片刻的溫情,他喊出了她的名字,可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,他在抗拒她?
商舍予苦笑一聲,眼眶有些發酸。
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是醫生,不能在這個時候亂了方寸。
體內的燥熱感還在持續發酵,讓她有些頭暈目眩。
商舍予深吸一口氣,從隨身的針包里取出幾枚銀針。
她熟練地找准穴位,對著自己的合谷、太沖幾處大穴扎了下去。
一陣酸麻感傳來,腦子裡的那股混沌感漸漸消退。
她拔出銀針,看著搖曳的燭火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屋外風雪依舊。
這一夜,註定難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