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打暈(2/2)
「舍予啊,你覺得怎麼樣?頭暈不暈?惡不噁心?」司楠坐在床邊,拉著商舍予的手,連聲問道。
商舍予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,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兒媳沒事,就是脖子有些疼,養兩天就好了,勞婆母掛心。」
她頓了頓,抬起那雙清澈的眸子,看似無意地問道:「婆母,昨晚闖進我房裡的...究竟是什麼人?是小偷嗎?」
這一問,屋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司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眼神下意識地往旁邊飄忽,不敢與商舍予對視。
「啊...是,是小偷。」
司楠乾笑兩聲,語速極快地說道:「這年頭不太平,有些流竄的毛賊不知天高地厚,竟敢翻牆進咱們公館偷東西,你別怕,人已經被護院抓住了,打了一頓扔警局去了,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。」
商舍予靜靜地看著司楠。
婆母在撒謊。
權公館是什麼地方?
是北境督軍的府邸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什麼樣的毛賊有這種通天的本事,能避開所有巡邏的衛兵,直闖內宅,還能在打暈她之後全身而退?
而且,若是真的抓住了小偷,以權家的行事作風,早就大張旗鼓地殺雞儆猴了,怎麼會如此遮遮掩掩?
那個男人,根本不是什么小偷。
就是東苑那個被關著的瘋子。
但商舍予沒有拆穿。
「抓住了就好。」她垂下眼帘,做出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,「那兒媳就放心了。」
見她信了,司楠鬆了一口氣。
看著商舍予那副乖巧懂事、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鬧的樣子,心裡的愧疚感更甚。
想著,伸手從自己左手的中指上,擼下來一個沉甸甸的大金戒指。
那是老式樣的足金戒指,戒面上鏨刻著「福壽雙全」的花紋,因為年頭久了,被盤得油潤發亮,看著就價值不菲。
「舍予,這個你拿著。」
司楠不由分說,拉過商舍予的手,就要往她手指上套。
商舍予一驚,連忙縮手推辭:「婆母,這使不得,這是您的貼身之物,兒媳怎麼能要?」
「給你你就拿著!」
司楠態度強硬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硬是將那枚金戒指套在了她的食指上。
金燦燦的指環,襯得她手指越發纖細白嫩。
「昨晚的事,是我這個做婆母的沒護好你,讓你受了驚嚇,還遭了這麼大的罪。」
司楠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這戒指跟了我幾十年了,是個有福氣的物件,能壓驚,你戴著它,就當是婆母給你的賠禮,不許摘下來。」
戒指沉甸甸的,壓在指間,不僅是金子的重量,更是婆母對她的愧疚吧?
她掩去眼底複雜情緒,不再推辭:「既是婆母賜的福氣,那兒媳就厚顏收下了。」
見她收了,司楠的臉色才緩和下來。
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養傷,缺什麼藥材只管去庫房拿,這才在嚴嬤嬤的攙扶下離開了西苑。
送走了司楠,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「小姐...」
一直在外間候著的喜兒這才敢湊過來,看著商舍予脖子上的傷,眼圈瞬間紅了。
「這也太嚇人了,那小偷是想殺人嗎?怎麼下這麼狠的手?」
商舍予靠在床頭,眼神微冷。
「喜兒,昨晚到底怎麼回事?」
她問道,「我暈過去之後,你一點動靜都沒聽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