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總能養大的(1/2)
過了好一會兒,也沒見他說話。
商舍予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走了過去。
「三爺。」
她走到他身側,聲音有些緊繃:「天色不早了,我...伺候您寬衣吧。」
權拓抬起頭,漆黑深邃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她。
商舍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外面的那些傳言。
權三爺殺人如麻,性情暴戾,一到深夜就會發瘋,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。
雖然這段時間接觸下來,覺得他並不像傳言中那麼可怕,但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裡,面對這樣一個充滿侵略性的男人,那種本能的恐懼還是從骨子裡冒了出來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他西裝冰涼的扣子。
權拓沒有動,任由她施為。
可是商舍予的手抖得厲害,那顆小小的紐扣像是跟她作對一樣,怎麼解也解不開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臉色也有些發白。
她在怕他。
權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。
他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,那種像是小動物面對天敵時,本能的、無法掩飾的戰慄。
權拓的眸色暗了暗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握住了她那隻還在跟扣子較勁的手。
掌心滾燙,燙得商舍予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,卻被他牢牢攥住。
「你很怕我?」
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聽不出喜怒。
商舍予咽了咽口水,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,只能低著頭,小聲說道:「沒...沒有。」
「撒謊。」
權拓鬆開她的手,站起身。
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,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。
商舍予嚇得往後退了一步,後腰抵在了桌沿上,退無可退。
她以為他要發火,或者是...
然而,權拓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伸手理了理剛才被她弄亂的衣領。
「我還有些軍務沒處理完。」
「先去藏書樓了,你早點睡。」
說完,他沒有再看商舍予一眼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。
門帘被掀起又落下,帶進一股冷冽的寒風。
商舍予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整個人愣住了。
走了?
他就這麼走了?
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軟軟地靠在桌子上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真的以為...
「小姐?」
喜兒端著銅盆推門進來,一抬頭發現屋裡只剩下商舍予一個人,頓時愣住了:「姑爺呢?剛才還在呢。」
商舍予回過神,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「他說有公務要處理,去藏書樓了。」
「啊?」
喜兒一臉的失望,把銅盆放在架子上,有些替自家小姐委屈。
「這大晚上的,有什麼公務非得現在處理啊?姑爺這也是...」
她一邊說著,一邊蹲下身幫商舍予脫鞋襪。
溫熱的水漫過腳踝,驅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喜兒看著商舍予有些發白的臉色,嘆了口氣,小聲勸道:「小姐,其實奴婢覺得,姑爺雖然看著面冷,但心裡是有您的。」
「您看,他在醫善學府為您下注撐腰,今天又特意陪您去赴宴,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您。」
商舍予把腳浸在熱水裡,聽著喜兒的絮叨,心裡五味雜陳。
但她心裡清楚,這門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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