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撞見他在粥里下藥(1/2)
夜裡,商舍予躺在床上,錦被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。
屋內地龍燒得旺,並不冷,可她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。
腦子裡全是白天看鋪子的事兒。
同仁堂對面那個位置,確實是塊肥肉。
那是北境藥材行的心臟地帶,每天來往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尋醫問藥的急客,人流量大得驚人。
只要鋪子開起來,哪怕只是蹭蹭同仁堂漏出來的客流,也足夠她賺得盆滿缽滿。
可她在猶豫。
同仁堂那是百年老字號,根基深厚,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。
她這棵剛冒頭的小嫩芽若是靠得太近,雖然能遮風避雨,但也容易被那巨大的樹蔭遮得不見天日,若是經營不善,最後只能淪為同仁堂的陪襯,甚至被擠兌得關門大吉。
「富貴險中求...」
商舍予在黑暗中睜開眼,盯著帳頂精細的繡花,低聲呢喃了一句。
她對自己這身醫術是有底氣的。
上輩子她沒日沒夜地鑽研古籍,那些失傳的偏方、針法,早就爛熟於心。
同仁堂固然名氣大,但那是坐堂醫的本事,未必就能蓋過她去。
想通了這一層,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。
正準備閉眼強迫自己入睡,忽然,耳邊捕捉到了異樣的聲響。
咯吱咯吱的,聲音很輕,很悶。
商舍予瞬間清醒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麼晚了,誰會在外面走動?
權公館規矩森嚴,過了亥時,除了巡邏的衛兵,下人們是不允許隨意走動的。
而且這聲音聽著離西苑並不遠,甚至...
就在牆外。
她屏住呼吸,輕手輕腳地坐起身,赤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,摸到了窗邊。
窗戶留了一條透氣的縫隙。
商舍予湊過去,眯著眼睛往外看。
今晚月色晦暗,只有地上的積雪映出慘白的光。
借著這微弱的光亮,她看見幾道黑影正極快地穿過迴廊,動作矯健而無聲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他們去的方向是東苑。
商舍予心頭一跳。
自從半個多月前好奇進東苑,差點被那個男人掐死後,她就再也沒去過。
這半個月來,那邊一直死寂沉沉,連只鳥都不往那邊飛。
她原本以為,那男人恐怕早就被權家秘密處理掉了。
可現在看來,人還在?
那幾道黑影到了東苑門口,閃身而入,隨即大門緊閉,再次恢復沉寂。
商舍予死死抓著窗欞,指節泛白。
聯想到傍晚回來時,婆母在正廳里那副坐立難安的模樣,還有嚴嬤嬤那如臨大敵的神情...
究竟是誰?
是權家的仇家嗎?
商舍予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,直到手腳都被寒氣浸透,也沒見那幾個人出來,東苑裡更是連一絲光亮都沒透出來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。
罷了。
商舍予收回視線,搓了搓冰涼的手臂,重新鑽回了被窩。
這是權家的秘密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她現在不過是個剛進門的媳婦,還沒站穩腳跟,這種渾水還是少蹚為妙。
只是這一夜,註定是睡不安穩了。
翌日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,灰藍色的天空中還掛著幾顆殘星。
商舍予心裡裝著事兒,一夜都在做光怪陸離的夢,夢裡一會兒是那個掐著她脖子的瘋男人,一會兒是權拓冷冰冰的背影。
醒來時,頭有些發沉。
看了一眼外間,喜兒還在睡塌上睡得正香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這丫頭昨兒個跟著跑了一天,也是累壞了。
商舍予沒叫醒她,披了件厚實的夾棉旗袍,隨手挽了個髮髻,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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