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他也在(1/2)
「三少奶奶,您怎麼親自過來了?快請坐。」
他搬來一張乾淨的圓凳,又忙著去後間倒茶。
商舍予抬手止住了他:「不必忙活,我就是路過,進來隨處轉轉,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。」
她在鋪子裡緩緩踱步。
這權淮安雖然性子野,辦事倒有一股狠勁和快節奏。
被砸成那副模樣的鋪子,尋常人怕是要緩上半個月,他兩天就讓這兒重新開了張。
貨品補得齊,擺得也講究。
等夥計招呼完一撥買胭脂盒的客人,她才開口問道:「淮安少爺呢?大清早的怎麼不見人影?」
夥計擦了擦額頭的汗,恭敬回道:「少爺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,白日裡他都在軍區那邊參加學堂的訓練,得等下午太陽落了山,訓練結束了,少爺才會往鋪子裡趕,盯著帳目到半夜呢。」
聞言,她的指尖在一尊青花纏枝蓮紋瓶上頓了頓。
雖然過去了一個月,權淮安胸口那道傷還沒好全,皮肉是長好了,可傷筋動骨一百天,軍區的訓練強度她能猜得到,那是扒皮抽筋的活計。
他挺著個傷身子,白天受罪,晚上還得操持這半路出家的買賣。
想必是累到了極點。
這小侄兒,是個倔性子。
她對身後的喜兒使了個眼色。
喜兒立刻將帶來的一個精緻的食盒遞給夥計。
「這是我們小姐親手做的桂花糕,軟糯適口,最是補氣,等淮安少爺回來,記得叮囑他趁熱吃了。」
喜兒叮囑道。
夥計連連點頭,雙手接過去。
出了瓷器鋪,主僕二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。
冷風一吹,喜兒忍不住嘟囔道:「小姐,奴婢真是不明白。」
「什麼?」
商舍予走在前頭,時不時停在路邊小攤上駐足觀看。
喜兒也隨之停下,擰眉道:「之前您明明是想讓淮安少爺接管濟世堂的藥鋪,那是現成的富貴,他也理順了運營模式,怎麼轉頭就自己開了這麼個費力不討好的瓷器鋪?」
「這就不明白了?」商舍予笑了聲,目光悠遠,看著遠處被風吹落的枯葉:「他心裡的傲氣還沒散,跟我劃清界限呢。」
「那他也太不知好歹了。」喜兒有些憤憤不平。
「您進門後,他鬧得最凶,後來您救了他的命,又處處為他籌謀,他倒好,像防賊一樣防著您。」
商舍予輕輕一笑,步履從容。
「喜兒,權淮安不比權望歸,望歸二十歲了,在商場摸爬滾打,心智早就磨平了稜角,知道權衡利弊,可淮安才十七,正是少年心氣最盛、黑白最分明的時候,在他眼裡,我是商家派來的探子,是不安好心的狐狸,他對我有疏離和防備,才是正常的。」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平淡如水:「我只需要做好我身為小嬸嬸該做的,至於他怎麼想,那是他的造化。」
權公館內部團結,但不代表整個權家都相親相愛。
他若是連這點心氣都沒有,以後也撐不起這門楣。
喜兒嘆了口氣,心裡替自家小姐委屈,卻也知道勸不動。
那權淮安就是個混世魔王,想讓他服軟,怕是比登天還難。
三日後,北境百樂門。
今日的百樂門不復往日的歌舞昇平,門前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黑色福特與雪鐵龍。
穿著長衫的帳房先生、西裝革履的洋行買辦、還有濃妝艷抹陪著自家老爺出席的太太們,將這金碧輝煌的大廳擠得滿滿當當。
多國外商招標會,這在北境可是頭一遭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停住,權望歸先行下車,親自拉開了后座的車門,伸手虛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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