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夢想(1/2)
權淮安看著商舍予的背影,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他以前一直以為,這個小嬸嬸就是個依附權家生存、心機深沉的女人。
甚至因為她是商家的人,他對她一直帶著敵意和鄙夷。
可昨晚,是她救了他的命。
還有之前,她也是兩次三番的救他,更有大雪那日,她帶人包圍欺負他的人,還讓他全揍了回去。
「那個…」
他張了張嘴,有些彆扭,像是喉嚨里卡了魚刺:「昨晚,謝了。」
商舍予喝粥的動作一頓。
她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
早膳結束後,喜兒撤下了桌上的碟子,正欲端著托盤退下。
「喜兒。」
商舍予微微側頭,喚住了人。
喜兒連忙停下腳步,回過身來,低眉順眼道:「小姐,有何吩咐?」
她抬眼,視線掃過榻上那個裹得像個粽子似的權淮安,壓低了聲音道:「你去廚房送碗碟的時候,順道留個心眼,打聽打聽昨兒個後半夜,府里的下人們有沒有聽到西苑這邊的動靜。」
這權公館裡人多眼雜,且西苑不算偏僻,昨晚的動靜也著實不小。
若是傳到了老夫人耳朵里,怕是又要起波瀾。
「奴婢省得,小姐放心。」
喜兒應了一聲,端著托盤快步退了出去。
屋內重新歸於寂靜。
商舍予起身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。
冷冽的空氣灌進來,吹散了屋內的沉悶。
她看著院子裡那株傲雪的紅梅,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路。
權淮安這傷瞞不了多久,權拓手眼通天,若是發現侄子不在軍營,定會追查。
約莫過了兩刻鐘,喜兒回來了。
小丫頭如釋重負的笑著,進門便道:「小姐,昨兒個夜裡風大,北風呼嘯得緊,把那些動靜都蓋過去了,守夜的婆子們都在倒座房裡烤火打牌,誰也沒留意這邊的聲響。」
商舍予微微頷首,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「那婆母那邊呢?」
「老夫人那邊也一切如常。」
喜兒一邊給炭盆里添著銀霜炭,一邊回道:「聽伺候老夫人的張媽說,老夫人今兒個精神不錯,用過早膳後便照例去了後頭的祠堂念經祈福,說是要為三爺求個平安符,這一時半會兒的,怕是不會出來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她輕吐一口氣,轉身看向羅漢榻。
此時,權淮安臉色蒼白地躺在榻上,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承塵。
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卻硬是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她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「傷口疼是正常的,說明你還活著,別亂動,若是崩開了線,還得再縫一次。」
權淮安疼得齜牙咧嘴,想翻個白眼都覺得費勁,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哼哼:「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?」
商舍予沒理會他,在他旁邊的圓凳上坐下,拿起一本醫書。
屋內很靜,靜得只能聽見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,以及權淮安那因為疼痛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。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。
她翻過一頁書,目光落在書中關於「外傷生肌」的記載上,思緒卻有些飄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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