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蹊蹺(2/2)
「孫兒省得。」
與此同時,西苑。
商舍予坐在黃花梨木的梳妝檯前,正對著鏡子細細地描著眉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色的斜襟旗袍,領口和袖口滾著細細的銀邊,襯得她整個人如冷月清輝,不染塵埃。
喜兒站在一旁,正拿著一把象牙小梳給她理著鬢角的碎發。
「那幾個砸鋪子的潑皮混混,被淮安少爺堵在巷子裡打得滿地找牙,淮安少爺雖然平日裡瞧著吊兒郎當,但這回可是真硬氣,連老夫人都沒求,自個兒就把這仇給報了。」
商舍予對著鏡子抿了抿紅紙,唇色變得嬌艷。
「權家人,骨子裡就沒個慫包。」
「他雖然被婆母寵得有些嬌縱,但那股子血性是斷不了的,單槍匹馬去尋仇,倒真像權家的種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喜兒壓低了聲音,「聽說那些人背後是有人指使的,雖然沒問出真兇,但這一頓打,也夠淮安少爺泄火了。」
商舍予放下紅紙,眼神微冷。
在這北境城,敢動權家鋪子的人不多。
這幾日她雖然和商家明里暗裡對著幹,但他們忌憚權家,萬不敢對權淮安的店鋪使手段。
那僱人砸店的,會是誰?
正思忖著,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。
「三嬸,起了嗎?」
是權望歸的聲音。
商舍予回過神,對喜兒使了個眼色。
喜兒忙放下梳子,過去開了門,福身行禮:「望歸少爺早。」
權望歸踏進屋子,先是對著商舍予拱手行了一禮:「三嬸,冒昧打擾了。」
商舍予轉過身,目光落在權望歸臉上。
只見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倦意,眼底一片青黑,面色也有些發白。
「這是昨晚在商會熬了大夜?」她起身,指了指旁邊的椅子:「坐吧,臉色怎的如此差?」
權望歸苦笑一聲,依言坐下。
「昨晚在百樂門應酬幾個難纏的客戶,那幫人是海量,我這胃本就不大好,多貪了幾杯,鬧騰了一宿沒睡,這會兒還火燒火燎的。」
聞言,商舍予眉頭微蹙。
她走到權望歸身側,伸出纖細的手指,搭在他的脈門上。
片刻後,她收回手,聲音如碎玉擊瓷:「常年應酬,飲食不規律,加上飲酒過度,你這胃已經是外強中乾了,脈象弦滑,中焦濕熱,再這麼折騰下去,你這身子骨得垮了。」
聽到這個診斷,他無奈地嘆氣。
「三嬸,我也不想。」
「可侄兒身處會長職位,底下的酒局是一場接一場,雖然周林能幫我擋一些,但有些大佛的酒,我不喝就是不給面子,這生意就沒法談。」
商舍予走到書案前,提筆在宣紙上游龍走鳳。
「面子是別人給的,命是自個兒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