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醫者仁心,生命至上(1/2)
謀害主家少爺是大罪,若是招了,不僅自己要死,連家人也保不住。
若是不招,也會被打死。
他突然眼神一狠,「是我乾的!全都是我乾的!我就是看他不順眼!」
話音未落,小廝猛然從地上彈起,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頭撞向旁邊那根朱紅色房柱。
砰!
一聲悶響,鮮血四濺。
「啊!」
二狗的身子軟軟地滑落下來,腦漿迸裂,當場氣絕。
屋裡的丫鬟們嚇得尖叫連連,紛紛往後縮,捂著眼睛不敢看。
喜兒第一時間衝到商舍予面前,擋住她視線:「小姐別看,別看。」
商舍予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柱自殺驚了一下,心臟猛地收縮,臉色煞白。
雖然她是死過一次的人,在上輩子二十二年的時光中,也見了不少生死,但這樣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腦漿都撞出來的慘烈畫面,還是猛烈地衝擊著她的神經。
屋內血腥味瀰漫,令人作嘔。
司楠臉色鐵青,看著地上的屍體,胸口劇烈起伏。
死無對證。
這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局,甚至連退路都想好了,用一條賤命來掐斷線索。
「把屍體拖出去,別髒了地兒。」
老太太閉了閉眼,聲音疲憊卻透著狠厲:「把院子裡所有人都給我看起來,一個個審!」
兩個家丁壯著膽子把二狗的屍體拖走,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。
老太太轉過身,見商舍予雖然臉色發白,但還算鎮定,並沒有像其他女眷那樣嚇得哭喊暈倒,心中不由得一顫。
她皺眉上前,「舍予,嚇著了吧?」
商舍予搖頭:「兒媳沒事。」
只是沒曾想,這背後之人如此狠毒。
那小廝臨死前的承認罪責必然不是真話。
「這事沒完。」老太太眼中閃過寒光,「敢在權公館興風作浪,活膩了。」
她看了眼床上還在昏睡的權淮安,嘆了口氣:「我要去前廳處理這件事,淮安這就交給你了。」
除了這位新婦,老太太現在也不信任何人。
商舍予點頭應下。
司楠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,原本逼仄的房間頓時空了不少。
她讓人打水來把地上的血跡擦洗乾淨,又讓人點上薰香,驅散那股血腥味。
沒過多久,嚴嬤嬤抓藥回來了。
沒讓藥房的人經手,商舍予直接命人把小紅泥爐和炭火搬進屋裡,就在外間的圓桌旁夾起了藥爐。
親自選藥,浸泡,生火。
周圍沒別人,只有兩個小丫鬟在裡間候著。
喜兒掃了眼四周,在一旁幫忙扇風,小聲嘀咕:「小姐,淮安少爺之前那麼對您,您還親自給他熬藥...」
她替小姐感到不值。
商舍予盯著爐子裡跳動的火苗,淡淡道:「他是權家人,也是一條人命,老師曾教導,醫者仁心,生命至上。」
頓了頓,她繼續道:「況且,若是他真出了事,這盆髒水最後還是會潑到我身上。」
救權淮安,也是在救她自己。
喜兒沒再說什麼,只是對今晚權淮安被人謀害的事感到心驚。
這權公館看著,比商家還要危險萬分。
...
日上三竿。
床上的被褥輕輕動了動。
權淮安覺得喉嚨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,幹得冒煙,頭也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。
他費力地睜開眼,眼球熱脹,視線模糊,入目便是熟悉的帳頂。
「水...」
一直守在旁邊的丫鬟聽見動靜,驚喜地湊過去:「淮安少爺醒了?您等著,奴婢給您倒水。」
溫熱的水潤過喉嚨,權淮安才感覺活了過來。
丫鬟扶著他起身靠在軟枕上,緩了一會兒神,茫然的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。
視線突然定格在不遠處的圓桌旁。
那裡趴著一個人。
穿著一身淡紫色棉襖,身形纖細,背對著他,腦袋枕在手臂上,睡得正沉。
旁邊小板凳上還歪著個丫頭,腦袋一點一點的,也在打瞌睡。
權淮安的眉頭瞬間擰在一起。
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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