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夜裡總能聽到奇怪聲響(1/2)
喜兒正低頭給商舍予系盤扣,聞言抬起頭,一臉茫然:「動靜?什麼動靜?」
「奴婢昨晚睡得死沉,什麼也沒聽見啊。」
說著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「是不是奴婢打呼嚕吵著小姐了?」
商舍予看著她那憨態可掬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笑:「沒有,隨口一問罷了。」
看來那聲音傳得並不遠。
洗漱完畢,商舍予坐在妝檯前,任由喜兒給她梳頭。
「小姐,您聽說了嗎?」
喜兒一邊梳著頭,一邊幸災樂禍地說:「奴婢今早去打熱水,聽兩個婆子說,淮安少爺昨兒半夜發了高熱,今早怎麼叫都叫不醒,這會兒正躺在床上哼哼呢。」
說到這裡,喜兒忍不住「哼」了一聲。
「該,讓他昨日對小姐不敬,還想騙小姐去那什麼東苑。」
聞言,商舍予眉頭微微蹙起。
「病得嚴重嗎?」
喜兒撇撇嘴:「聽說是挺嚴重的,燒得渾身滾燙,嘴裡還說著胡話呢。」
商舍予沉吟片刻,站起身來:「去把我的醫藥箱拿來,我們去看看。」
喜兒手裡的梳子一頓:「小姐,您幹嘛還要去看他啊?他昨天那麼對您,連聲嬸嬸都不肯叫,您還管他死活做什麼?」
看著喜兒氣鼓鼓的樣子,商舍予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她伸手戳了戳喜兒的額頭。
「你這丫頭,嘴巴倒是利索。」
「我現在既然嫁進了權家,就是權家的三少奶奶,淮安是權家的孫少爺,也就是我的晚輩。」
「若是他病了,我這個做嬸嬸的不聞不問,傳出去,別人只會說我心胸狹隘,容不下一個孩子。」
喜兒面上不喜。
商舍予故作嚴肅:「去拿來。」
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,但見小姐冷下臉了,喜兒悶悶地「哦」了聲,轉身去柜子里取出醫藥箱。
權公館很大,迴廊曲折,庭院深深。
主僕二人穿過幾道月亮門,來到了權淮安居住的小樓。
這小樓建得頗為雅致,四周種滿了芭蕉,若是夏日雨夜,倒真有幾分「雨打芭蕉」的意境。
只是此刻,樓里亂作一團。
丫鬟婆子進進出出,一個個神色慌張,手裡端著水盆、帕子,腳步匆忙。
見到商舍予進來,眾人皆是一愣。
隨即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行禮道:「三少奶奶。」
商舍予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那個躺在床上的少年身上。
權淮安此刻哪裡還有昨日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。
他面色潮紅,雙眼緊閉,額頭上滿是冷汗,嘴唇乾裂起皮,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。
床邊,兩個丫鬟正手忙腳亂地給他換著額頭上的冷毛巾。
商舍予走上前去,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。
滾燙。
「告訴老夫人了嗎?」商舍予輕聲問道。
旁邊一個看起來稍微年長些的丫鬟紅著眼圈回道:「還沒呢,老夫人這幾日起得晚,奴婢們不敢去驚擾。」
「那就先別去說了,免得老夫人跟著著急。」
說著,她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,伸手搭上了權淮安的手腕。
脈象浮緊,舌苔薄白。
典型的風寒入里,邪氣閉肺。
她收回手,從醫藥箱裡拿出紙筆,刷刷刷寫下一張方子。
麻黃三錢,桂枝二錢,杏仁三錢,甘草一錢...
將方子遞給那個年長的丫鬟:「照著這個方子去抓藥,三碗水煎成一碗,趁熱給他灌下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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