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到底有什麼古怪?(2/2)
商舍予垂下眼帘,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上的梅花刺繡。
權淮安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,以後她在權家的日子,怕是不會太平。
但相比於那個被關在東苑的男人,權淮安這種把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小屁孩,實在算不得什麼威脅。
正廳里只剩下司楠和商舍予兩人。
香爐里的煙裊裊升起,模糊了司楠的面容。
「坐近些。」
商舍予依言起身,將椅子往前挪了挪。
司楠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:「淮安那孩子被慣壞了,說話沒個把門的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不會。」商舍予低眉順眼:「淮安少爺也是真性情,為了維護家規,才著急了,兒媳明白的。」
「你能這麼想就好。」司楠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商舍予臉上,突然話鋒一轉,狀似無意地開口:「不過,淮安雖然魯莽,但他提到的東苑...你當真沒去?」
商舍予心頭一跳。
來了。
這才是真正的審問。
她抬起頭,臉上露出疑惑和好奇:「婆母,兒媳也正想問呢,這東苑...到底有什麼古怪?為何淮安少爺說那是禁地,誰也不許去?」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兒媳聽說那是三爺以前的住處,如今三爺不在家,那院子便空著了,為何會變成禁地呢?」
老太太眼底飛快掠過深色,稍縱即逝後,嘴角勾起笑意,輕描淡寫道:「也沒什麼,那院子荒廢有些年頭了,年久失修,屋頂都快塌了,再加上平日裡沒人打掃,裡面蛇蟲鼠蟻多得很,尤其到了冬天,野貓野狗都往裡鑽,髒得很。」
「為了府里人的安全,才讓人把院子封了,不許人進去。」
蛇蟲鼠蟻?
商舍予心底暗笑。
若是真只有蛇蟲鼠蟻,至於派那麼多西醫過去?至於把門窗都釘死?
權淮安只是提及此事,就被罰去擦書樓,婆母這是把她當傻子哄呢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拍拍胸口,一臉後怕地說道:「多虧婆母提醒,兒媳最怕那些長蟲了,若是真誤闖進去,怕是要嚇破膽了。」
「嗯。」司楠掃了眼商舍予的反應,見她眼神透出惶恐,不似作偽:「所以,以後離那地方遠點,不僅是為了規矩,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危著想。」
「是,兒媳記住了。」
商舍予乖巧應下。
折騰了這一遭,再回到西苑已是晌午。
喜兒邊往桌上端菜,嘴裡還在低聲說剛才的情形實在可怕。
看著滿桌精美佳肴,她卻提不起一點胃口。
之前權淮安故意引誘她去東苑,恐怕也是聽信了這「蛇蟲鼠蟻」的傳言,想讓她吃點苦頭,被嚇一嚇。
但他萬萬沒想到,那裡面藏著的,不是蛇蟲鼠蟻,而且一個活生生的、極度危險的男人。
今日能從那人手中撿回一條命,實屬意外。
她自曝了身份,說是權家三少奶奶,那人也應該是顧及到這點,才不敢真掐死她,放她走了?
當時處在瀕死邊緣,她根本來不及細想,如今冷靜下來後,也意識到那人已知曉闖入東苑的人是她...
若那人告知婆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