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兒媳給婆母請安(1/2)
「此症需滋陰降火,而非溫補壯陽。」
「若大伯信我,三劑知柏地黃湯加減,便可緩解。」
商舍予靜靜的看著他。
能治?
男子一愣,頓時語塞,半晌才訕訕放下手:「我只是問問商家是否換了新娘,沒別的意思,既、既是權家認可的新婦,我自然無話可說。」
商舍予微微一笑,轉身重回主位前,再度跪下,雙手奉茶。
這一次,無人再出聲質疑。
司楠深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怒意已褪去大半。
反應夠快,三言兩語便化解危機,倒是聰慧。
弒母一事,再觀摩觀摩。
今日畢竟是權家喜宴,鬧起來權家也面上無光。
她接過茶碗,掀蓋輕抿一口,淡淡道:「起來吧。」
「謝婆母。」
商舍予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
婚禮繼續。
沒有新郎,便只新婦一人完成餘下儀式。
商舍予一一照做。
入夜,繁瑣的婚禮儀式終於結束。
喜婆將商舍予送進二樓婚房,說了幾句吉利話便退了出去。
門一關上,商舍予便癱坐在絲絨沙發上,揉著酸脹的後頸。
洋式婚紗是好看新鮮,但穿著累贅,勒得人喘不過氣。
這時門開了。
喜兒探頭進來,見沒旁人,才關嚴門走到跟前。
小丫頭臉上掛著笑,變戲法似的從袖口掏出一把銅鑰匙,往商舍予手心裡一塞。
「小姐,你看這是什麼。」
商舍予捏著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,眉頭微挑:「哪來的?」
「老夫人身邊的那個嚴嬤嬤剛送來的。」
喜兒壓低聲音:「說是您的嫁妝都已經抬進了西邊的小庫房,這鑰匙就是庫房的,老夫人發了話,往後這庫房由您自個兒把著,想怎麼支配都行,不用過公中的帳。」
摩挲著鑰匙上的紋路,商舍予嘴角勾起一點弧度。
婆母這是領了她的情了。
方才敬酒時,她將司楠的陳年花雕換成紅棗茶,因聞到司楠身上有治舊傷的烈性藥油味,察覺她左腿不便,是戰場落下的腿疾。
花雕性寒,不利舊疾。
當眾換酒,是表明真心關切。
這把鑰匙,便是司楠的回禮。
商舍予將鑰匙放進一旁梳妝盒,喜兒忐忑問:「那姑爺今晚還來嗎?」
看了一眼那張鋪著大紅鴛鴦被的雕花大床,她語氣篤定:「不會來了。」
哪怕上一世做了五年的池太太,可對於這種事,她心裡始終存著抗拒。
更何況傳聞中那位權三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,真要今晚就面對面,她還沒想好怎麼應對。
不來正好。
「明兒早些叫我,得早起去給婆母請安。」
商舍予吩咐道。
喜兒應了一聲,抱著換下來的婚紗退了出去。
商舍予簡單用溫水擦洗了一番,換上自己帶來的棉質寢衣。
吹熄了床頭的洋油燈,掀開被子鑽了進去。
床褥間有一股陌生的冷冽氣息,並不難聞,卻極具侵略性。
她翻了個身,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床的主人,閉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夜深露重。
迷迷糊糊間,商舍予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。
她只當是夢。
翌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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