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你竟然敢來?(2/2)
嫁進權家那日,整個北境城都知道商家四小姐要嫁給權督軍,十里紅妝,風光無限。
可誰能想到,新郎權拓根本沒來。
而新娘也不是商四小姐。
她一個人在滿堂賓客異樣、嘲諷的目光中,完成了那場婚宴。
那時候她心裡十分清楚,不得丈夫所愛,在這深宅大院裡生活會有多艱辛。
上輩子她曾聽商捧月說權家老太太司楠手段毒辣,說一不二,是個極難伺候的婆婆。
她想在老太太眼前留下好印象,方便以後在府中站穩腳跟。
所以就在成婚的第二天,來到這最北邊的祠堂為權家列祖列宗抄經,也為素未謀面的丈夫權拓抄經。
那次謀劃果然取得了老太太的歡心。
她得了一隻翡翠玉鐲。
是老太太的母親給的嫁妝。
想到這兒,商舍予從暖手籠里抽出一隻手,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瑩潤透亮的翡翠玉鐲。
玉鐲在燈籠的紅光下泛著幽幽的綠意,貼著肌膚,冰涼中透著溫潤。
權拓抿著薄唇,目光順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纖細手腕上的玉鐲上。
成婚那日,他人在軍區大營,正忙著部署北境的防線。
在那之前,母親派人傳話說給他定下了商家四小姐商捧月。
他對這場婚姻根本不感興趣,更對那個名聲在外的商家四小姐沒有半點好感。
所以乾脆沒有回公館參加婚禮。
直到後來才知道,嫁到權家的根本不是商捧月。
而是商舍予。
權拓沉默許久,終究什麼都沒說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長廊的盡頭,就是權家祠堂。
剛轉過一個彎,便隱約看到祠堂門口的院子裡跪著一個人。
院子裡積雪未化,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雪沫。
權知鶴咬著牙直挺挺地跪在積雪上,身體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一隻手握成拳頭,正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已經凍僵失去知覺的膝蓋。
見此,權拓眉頭緊鎖:「知鶴?」
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,權知鶴愣了一下。
她回過頭,借著祠堂門口昏黃的燈籠光,認出了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,正是多年未見的小叔。
原本強撐著的倔強瞬間瓦解,她眼眶一紅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委屈巴巴地癟著嘴喊:「嗚嗚嗚...小叔...」
見果然是權知鶴,權拓幾步走到她面前,垂眸看著她凍得發紫的臉,蹙眉問:「怎麼跪在這兒?」
商舍予也跟了上來。
她站在男人身側,視線從權知鶴身上上下掃過。
在權公館裡,能讓這位跪在這冰天雪地里的,除了老太太外,就只有權拓了。
但權拓從回來後就一直和她待在西苑,連晚飯都是在西苑用的。
難道是權知鶴拿錢在外面養傑森的事被婆母發現了?
權知鶴正要向權拓哭訴,視線一轉,落在了商舍予身上。
她登時沉下臉,咬牙質問:「你竟然敢來?」
聞言,商舍予蹙起柳眉,滿臉不解。
什麼意思?
見她這副不明所以的樣子,權知鶴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。
她冷笑出聲:「你可真會裝啊,要不是你提前回來向奶奶告黑狀,奶奶怎麼可能守在小洋樓抓我現行?我真是看走眼了,白天在醉仙樓就不該幫你,就該看著你被商灼那個爛人欺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