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主動(1/2)
「多謝小姐體恤。」
喜兒揉了揉眼睛,手腳麻利地將那幾個藤編皮箱歸置到牆角。
「不過別睡太沉了。」她走到銅盆前用熱水淨了淨手,拿帕子擦拭著,「待會兒還要去正廳用晚膳,別誤了時辰。」
「奴婢省得,定不會誤事的。」喜兒連連點頭,隨後退了出去。
順手關了門。
門一關,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。
這十日的奔波,不僅是身體上的勞累,更是精神上的緊繃。
如今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地盤,那股強壓下去的疲憊感便涌了上來。
商舍予伸手揉著酸脹的後頸,緩步繞過那扇巨大的蘇繡雙面紫檀木屏風,走進裡屋。
屋內光線有些昏暗。
她走到拔步床前,抬起手去解旗袍的盤扣。
一顆、兩顆...
絲滑的料子順著肩膀滑落半寸,露出一段纖長白皙的脖頸,以及精緻的鎖骨。
正欲繼續解開腰間的搭扣時——
「咳。」
屏風後側的陰影里忽然傳來刻意壓低的輕咳。
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平地驚雷。
商舍予嚇得渾身一激靈,手忙腳亂地一把將剛褪下半寸的旗袍領口死死攥住,掩住胸前的春光。
轉頭,清麗的眼眸里滿是驚恐與戒備,厲聲質問:「誰在哪裡?!」
屏風後,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
片刻後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蘇繡屏風的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。
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衫,身形如青松般筆挺,只是那俊臉上有些許蒼白與疲憊,平日裡一向深邃如潭的黑眸也罕見的透著幾分尷尬與無措,靜靜地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商舍予一愣,錯愕睜大眼。
權拓?
他怎麼會在這裡?
從回權公館到現在,還以為他仍留在軍區沒有回來。
卻怎麼也沒想到,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在自己房間的屏風後面。
「你...」
她張了張嘴,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,臉頰飛上兩抹緋紅。
見她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「抱歉。」
「我本是在屏風後喝茶,想著你回來,給你個驚喜。」
頓了頓,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,落在一旁的雕花窗欞上:「但我沒想到,你一進屋連燈都不點,便直接...脫衣裳。」
說到這裡,權拓又迅速將視線轉回來。
「但你放心,隔著屏風我並未看到什麼。」
聽到這番解釋,商舍予才漸漸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緊攥著的領口,原本因為驚嚇而蒼白的臉色,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什麼叫沒看到什麼?
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她方才那般毫無防備地寬衣解帶,就算隔著一層紗質的屏風,又豈能真的什麼都看不見?
但看著權拓那副一本正經、甚至侷促道歉的模樣,心裡的羞惱反倒散了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神微微閃躲,故作鎮定地鬆開了攥著領口的手。
「沒什麼。」
「我們本就是夫妻,就算...就算看到,也沒什麼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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