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恐有性命之憂(1/2)
話還沒說完,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。
寬敞的拔步床上,錦被疊得整整齊齊,根本沒有權拓的身影,屋子裡空蕩蕩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她愣了愣,端著托盤的手微微一僵。
下人沒把權拓送回來嗎?
商舍予將托盤放在圓桌上,轉身走到廊檐下,揚聲喚道:「喜兒?喜兒。」
沒一會兒,喜兒從廂房旁邊的耳房裡跑了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。
「小姐。」
「姑爺呢?我不是讓你跟著下人把姑爺送回屋嗎?人去哪兒了?」
見小姐臉色不虞,喜兒趕緊放下抹布,小心翼翼地回道:「奴婢剛才確實跟著小廝們把姑爺送進屋了,可是...可是姑爺進屋沒坐下半盞茶的功夫,就自己站起來,晃晃悠悠地往外走。」
「我上前去攔,問姑爺要去哪兒,是不是哪裡不舒坦,可姑爺陰沉著一張臉什麼也沒說,一把推開奴婢,就自己出了西苑的門了。」
「奴婢正想著把手裡的活兒放下,去給您報信呢。」
聽完喜兒的話,商舍予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。
胸口湧起一股無名火。
她這西苑是什麼龍潭虎穴嗎?
都病成那副鬼樣子了,頭痛得連路都走不穩,渾身燙得像個火爐,居然還強撐著要離開?
寧願拖著病體出去挨凍,也不願意在她的床上躺一躺?
好心當成驢肝肺。
商舍予深吸了一口氣,將心底那股翻湧的慍怒強壓下去。
也是。
人家是堂堂督軍,權家上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,那麼多下人伺候著,他就算病死在外面,權家也不可能不管。
她在這兒瞎操什麼心?
她轉過身,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黑色藥汁:「把藥端出去,倒了。」
啊?
喜兒愣了一下,看著那碗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湯汁,有些心疼:「小姐,這可是您守了半個時辰才熬出來的,就這麼倒了多可惜啊,要不...奴婢端去前院,看看姑爺在哪兒,給他送過去?」
「我讓你倒了。」
喜兒被嚇得一哆嗦,知道小姐這是真動氣了。
她哪裡還敢多嘴,趕緊端起托盤,腳底抹油般溜出了房間。
夜深了。
窗外的雨夾雪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大雪紛飛。
鵝毛般的大雪在狂風的裹挾下,肆虐著整個北境城,將天地間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死寂。
西苑的主屋裡,地龍燒得極旺,溫暖如春。
商舍予穿著月白色的絲綢寢衣,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。
她閉著眼睛,強迫自己入睡。
可是腦子裡卻像是走馬燈一樣,不斷地閃過今日在商家發生的一幕幕,最後,定格在車廂里權拓那張蒼白、隱忍、布滿冷汗的臉上。
他在發高熱。
他疼得渾身發抖。
他連路都走不穩了。
商舍予煩躁地翻了個身,將錦被拉過頭頂,試圖把那些擾人的畫面驅趕出去。
商舍予,你清醒一點。
她在心裡暗暗數落自己。
人家根本就不領你的情,不願意留在你這兒,你多管什麼閒事?他權拓手下有那麼多軍醫,還怕治不好一個風寒嗎?
你這輩子重生的目的,是復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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