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一心一意的交付(2/2)
是她卸下所有偽裝和防備,遵從內心最真實的想法,與他並肩而立,更要她對他完完全全、一心一意的交付。
如果她只是為了在這亂世中尋個庇護所而糊裡糊塗地和他做夫妻,那對他來說,太過殘酷,也太過無趣。
他傾下身,動作輕柔地將她髮髻上的珠翠玉簪一一取下,整齊地擺放在床頭的矮几上。
一頭如瀑的青絲散落開來,鋪陳在雲紋引枕上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隨後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間。
門外,喜兒正抄著手站在廊檐下避風。
聽見開門聲,她下意識地抬起頭,見權拓大步流星地走出來,登時一愣。
她瞪大了眼睛,目光越過權拓寬闊的肩膀,不可置信地往房間裡瞧了一眼,又看看天色。
這才進去了多久?
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吧?
喜兒腦子裡轟的一聲,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姑爺這...
這麼快就結束了?
傳聞中威風八面的北境督軍,難道在那方面...有隱疾?
權拓本就心氣不順,一抬頭正對上喜兒那震驚、詫異甚至帶著幾分同情的複雜眼神,他那張冷峻的臉瞬間黑如鍋底。
「看什麼。」他冷喝一聲:「今晚仔細在裡面守著,若是她夜裡吐了渴了,伺候好。」
喜兒被這聲冷喝嚇得渾身一哆嗦,趕緊低下頭,如搗蒜般連連應聲:「是是是,奴婢遵命。」
權拓沒再理會她,一甩大衣的下擺,踩著滿地碎雪,大步走出了西苑。
翌日。
冬日的暖陽穿透雲層,將地上的積雪照得明晃晃的刺眼。
天氣難得的晴朗。
商舍予果真如司楠昨晚所說,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
剛一動彈,宿醉的後遺症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腦袋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,脹痛得仿佛要裂開,胃裡也是一陣陣的發虛。
她痛苦地皺起眉頭,抬手揉著太陽穴,強撐著坐起身來。
被子滑落,冷空氣激得她打了個寒顫。
昨夜那些白酒實在烈得鬧人,但不可否認,這也是她重生以來,睡得最為沉靜、最為無夢的一個好覺。
沒有商家那些吸血鬼的嘴臉,沒有前世被背叛的絕望,只有一片混沌的黑甜。
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,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身子一僵,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。
寬大的拔步床上,另一側的被褥平平整整,沒有絲毫睡過的痕跡。
連枕頭都保持著原樣。
那男人是天不亮就起來了,還是...昨晚根本就沒留在這裡?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,除了外頭的大氅和旗袍被褪去,裡衣依舊穿得整整齊齊。
身上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。
「喜兒。」
她出聲喚道,嗓音因為宿醉而變得沙啞乾澀。
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喜兒手裡還拿著一把鏟雪的竹掃帚,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