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連她都治不好這瘋病?(1/2)
可是,她又絕不能讓商舍予知道老三的病症...
這可如何是好?
司楠在心裡反覆斟酌了許久,緩緩放下筷子。
「舍予啊...」
老太太的聲音有些乾澀,透著不自然:「我確實...是有一件小事,想找你幫個忙。」
「婆母請講。」
商舍予正色道。
司楠眼神閃避了一下,不敢看她,低聲說道:「我記得你之前在醫善學府的那場醫術大比上,曾經寫過一份...治療瘋症的方子,是不是?」
聽到瘋症二字,商舍予柳眉微蹙。
司楠見她臉色微變,唯恐她把瘋病聯想到權拓身上,趕緊急切地補充道:「你別多想。」
「是我娘家那邊有個遠房親戚,最近不知怎麼的,得了一種古怪的瘋病,發作起來六親不認,力大無窮,還四處咬人,家裡人尋遍了北境的名醫,都束手無策。」
「...我聽聞你之前研究過這個,所以...所以想問問你,能不能把你當初寫的那張方子,抄錄一份給我?我想派人送去娘家,讓他們試試。」
說完這番話,司楠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快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商舍予聞言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婆母,不是兒媳不肯給您。」她嘆了口氣,如實解釋道:「那張方子,其實是個廢方。」
司楠一愣:「廢方?什麼意思?」
「那是我當初為了參加比賽,東拼西湊寫出來應付差事的,其實那方子不管怎麼熬煮,不管加什麼藥引,都沒有任何用處。」
她頓了頓,腦海里浮現出母親舒清婷那張時而呆滯、時而瘋狂的臉。
「瘋症這種病極其複雜,它最大的病因,其實並不在於身體的臟腑,而是在於病人的心理,在於腦子裡的執念和創傷。」
「心病還須心藥醫,若是找不到病根所在,光靠幾味草藥,是根本治不好的。」
說著,商舍予苦笑了一聲。
「我母親瘋了整整十七年,這十七年來,我翻遍所有的古籍醫書,用盡了各種辦法,都沒能把她治好,最後...她還是帶著那一身的瘋病,慘死在了別人的毒手之下。」
聽到這番話,司楠眼底那剛剛升起的一抹光芒,瞬間如風中殘燭般熄滅了。
連舍予都沒有辦法嗎?
連她都治不好這瘋病?
那老三...
老三該怎麼辦?
難道他這輩子,都要像個怪物一樣,被鎖在那暗無天日的拔步床上,直到徹底失去理智,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野獸嗎?
司楠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臉色灰敗如土。
她苦笑著點了點頭,聲音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:「我明白了...可能,這就是命吧。」
「是老天爺降下的懲罰,誰也逃不掉。」
她扶著桌子邊緣,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。
那原本就佝僂的脊背,此刻顯得更加彎曲了,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。
「你慢慢吃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司楠步履蹣跚地轉過身,朝著門外走去。
商舍予靜靜地坐在椅子上,默默地看著婆母那落寞的背影。
不知為何,看著那個背影,她的心底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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