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傷勢(1/2)
司楠嘆了口氣,眼中閃過擔憂。
「這世道,就沒有太平的時候,他在那個位置上,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,你若是得空,也多給他寫寫信,雖然他不一定回,但看著家裡的信,心裡總歸是個念想。」
「是,兒媳記下了。」
商舍予乖巧地應道。
兩人正說著話,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冬日的夜,總是來得格外早。
用過晚膳後,商舍予便回了西苑。
洗漱完畢,她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,心裡卻莫名地有些不安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總覺得今晚的風聲有些悽厲,像是在預示著什麼。
她在床上翻來覆去,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「砰!砰!砰!」
一陣急促的砸門聲突然響起,打破了夜的寂靜。
商舍予猛地被驚醒,心臟劇烈地跳動著。
「誰?」
她坐起身,抓過床頭的外衣披在身上。
外間守夜的喜兒也被嚇醒了,慌慌張張地跑去開門。
「誰啊?這大半夜的…」
門剛一打開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隨著冷風撲面而來。
喜兒嚇得尖叫一聲,差點跌坐在地上。
只見權望歸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,他的身上沾滿了血跡,而他的背上,正背著一個渾身是血、昏迷不醒的人。
是...權淮安!
「三嬸!」權望歸的聲音都在顫抖,平日裡那副儒雅的模樣蕩然無存,眼中滿是驚恐:「三嬸,救命!淮安…淮安他快不行了!」
「快,別愣著。」
愣了幾秒後,商舍予當機立斷,側身讓開一條道:「把他抬進來,放在外間的羅漢榻上。」
權望歸早已是六神無主,聽到商舍予的指令,連忙背著人跌跌撞撞地往裡走。
喜兒嚇得臉色慘白,手裡的門栓都差點拿不穩,哆哆嗦嗦地關上了房門。
羅漢榻上,權淮安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泛著死灰般的青紫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只有胸口那劇烈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商舍予快步上前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,隨即伸手去解他那件被血浸透的風衣。
衣裳剛一揭開,饒是商舍予兩世為人,見慣了生死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權淮安的胸口處,赫然插著一截斷裂的枯木。
那木頭約莫有女子手腕粗細,斷口猙獰尖銳,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左胸,周圍的皮肉翻卷著,血肉模糊。
雖然做了簡單的處理,但根本止不住那汩汩湧出的鮮血。
除了這處致命傷,他身上更是大大小小的擦傷無數,沒一塊好肉。
「怎麼傷成這樣?」
商舍予的聲音沉了下來,眉頭緊鎖:「這木頭傷及肺腑,若是再偏一寸,就要扎進心臟了,而且失血太多,脈象虛浮無力,這是休克的前兆。」
她轉過頭,目光凌厲地看向權望歸。
「必須馬上送醫館,我這兒只有些尋常的藥材,沒有能做手術的器械,更沒有輸血的設備,再拖下去,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。」
權望歸聞言,臉色一變。
「三嬸,不...不能送醫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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