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雨林先生(2/2)
商舍予問。
「他為人極其低調謙和,甚至可以說是謹小慎微,在權公館做大夫的三年裡,每天除了看病開藥,絕不多說一句廢話,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的家世背景,也從未聽說他有娶妻生子,他就像一個謎,除了醫術,我們對他一無所知,是個謹言慎行的人吶。」
說到這裡,司楠突然笑了起來。
她指了指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權拓。
「說起來,你小時候還經常纏著這位雨林先生呢,他那藥箱裡,除了藥,總是備著幾塊洋糖,你那時候調皮搗蛋,每次受了傷去換藥,就哭著找雨林先生要糖果吃,怎麼,你這記性,全忘了?」
突然被母親揭了童年的糗事,還是在商舍予面前,權拓那張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。
他握拳抵在唇邊,咳嗽了一聲。
商舍予也沒想到,權拓小時候竟然還有為了幾塊糖果哭鼻子的光輝歷史。
喜兒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權拓冷臉轉移話題:「那這位雨林先生,現在在何處?」
聽到這個問題,司楠臉上的笑容收斂了。
她目光落在照片上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遺憾。
她擺了擺頭,長長地嘆息了一聲:「可惜啊,醫者不能自醫,雨林先生在權家做了三年的醫生,醫好了無數人,但突然有一天,他沒有按時來府上,老太爺派人去他的住處找他,卻發現他已經病故身亡了,據說是得了一種急病,連自己都沒能救得回來,真是天妒英才,可惜了啊。」
商舍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死了?
那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,豈不是又斷了?
她不甘心,沉默了片刻後,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:「婆母,那雨林先生病故後,有沒有在權公館留下什麼東西呢?哪怕是一本書,或者一張紙條?」
畢竟他在權公館做了三年的醫生,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吧。
司楠聽了,想都沒想就直接擺手否定了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剛才說了,他是個非常謹慎的人,每天出入權公館,都只背著他那個舊藥箱,看完了病,提著藥箱就走,從來不把任何私人物品留在府里,他病故後,老太爺也派人去清理過他的遺物,除了幾本普通的醫書和一些藥材,什麼都沒有。」
線索到這裡,徹底斷了。
只知道照片上的男人叫雨林,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,二十年前在權公館做過事,然後就病故了。
至於他到底是誰,來自哪裡,和商舍予的母親是什麼關係,那串殘缺的數字代表什麼,一概不知。
她低頭看著石桌上的兩張照片。
照片上,那棵彎曲的老樹和那個小山坡,成了唯一的突破口。
雨林和母親在同一個地方,甚至可能是同一時間拍攝了照片。
這絕對不是偶然。
那個小山坡,那棵樹,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。
商舍予暗暗握緊了拳頭。
既然人已經不在了,那她就從這個地方查起。
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個缺了一半的數字,和父親的秘方找出來。
權拓看著她的神情變化,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。
他沒有多言,上前攬住她的腰:「今天累了,先回去休息,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