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7章 :困獸之鬥,雷音下的第一聲皇鳴(1/2)
石屋外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被凍結,不僅是因為那沉重如山的百倍重力,更是因為那股從鐵索上散發出的、屬於上位捕食者的殘忍氣息。
秦風半蹲在陰影中,左手死死扣住木質的門閂。指紋印記中心的那點銀色雷芒,隨著他心臟的每一次跳動,都在瘋狂地吞噬著剛才那半瓮狻猊湯殘存的狂暴能量。他感到體內的骨髓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「金屬化」,那種雷鳴般的洗禮,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經歷著碎裂與重組的輪迴。
「薛老三,這畜生爪子利得很,剛才還抓傷了咱們兩個兄弟。」
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吐了一口唾沫,貪婪地盯著離蒼那頭如雪的長髮,「要不,咱們先敲斷她的腿?反正塗山家的少爺只要活的,沒說不準殘了。」
「你懂個屁!」
那名被稱為薛老三的巨漢,右手猛地一拉紫色鐵索。離蒼髮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整個人被生生拽倒在紫晶泥土上。薛老三湊近身子,那隻獨眼紋章在月光下顯得極其詭異:「極北雪狐的血脈里,藏著能幫『畫奴』穩定神魂的霜氣。這種貨色,在金城的黑市上能換一整箱的『拓荒石』。要是弄殘了,靈氣泄了底,你拿命賠給石監?」
離蒼半跪在地上,雪白的衣裙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塵土。她那雙原本睥睨眾生的血色眸子,此時卻透著一種被法則強行抹除光彩的灰暗。她雖然聽不懂這大荒的土語,但那種將她視為畜生、貨物的眼神,卻比任何酷刑都要讓她感到屈辱。
「若是讓本尊……找回那一枚『魔心』……」離蒼咬著牙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,「定要屠盡這滿山的……螻蟻……」
「喲?這畜生還會說兩句古怪的鳥語?」薛老三哈哈大笑,猛地抬起腳,就要對著離蒼的後背重重踏下。
在大荒,這一腳的力量足以踩碎任何化神期修士的脊椎。
「砰——!」
一聲極其沉悶、如同兩塊鐵山相撞的悶響,在寂靜的石屋區猝然炸開。
薛老三那一記勢沉力猛的重踏,竟然在距離離蒼後背三寸的地方,被一隻漆黑如墨、布滿了細微銀色電弧的手掌,死死地撐住了。
「誰?」
薛老三瞳孔驟縮。他感到腳底板傳來一股足以讓他腿骨酥麻的震動,那種力量不帶任何靈氣,卻透著一種讓他神魂都感到顫慄的「真實」。
秦風緩緩推開房門,在那百倍重力的壓制下,他的身形顯得有些佝僂,但每一步踏出,地面的紫晶石都會生生陷下一個三寸深的腳印。
他那一頭黑白相間的長髮隨風狂舞,額頭處那三片紫色的神芽葉片,正瘋狂地吞噬著空氣中激盪的血氣。
「秦……秦風?」離蒼看清來人的瞬間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在這完全陌生的洪荒大世,在這個連呼吸都變得奢侈的絕望之地,她從未想過,那個曾與她並肩斬神的男人,竟然會出現在這陰暗潮濕的部落角落。
「嘿,又是一個不安分的畫奴?」薛老三收回腳,獰笑著打量著秦風,「看你這一身排骨,連當靈寵的資格都沒有。荒奴那個蠢貨,怎麼敢把你這種『生口』帶進部落後方?」
秦風沒有理會薛老三的嘲諷,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薛老三腳下的陰影。在那影子裡,那一抹如同墨跡般扭曲的靈魂碎片,正對著秦風發出陣陣無聲的詛咒。
杜青衣。 即便只剩下一縷殘煙,這老怪物對「指紋印記者」的敵意,依然如同附骨之疽。
「你是石監的人?」秦風開口了,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,但這大荒的語言從他口中吐出,竟然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。
薛老三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了貓戲老鼠的殘忍:「喲,這畫奴竟然還會說人話?既然知道石監,那你就該明白,在這部落里,除了塗山家,老子就是規矩!」
「規矩嗎?」
秦風左手猛地一攥,指紋印記中心的雷芒瞬間炸裂。
【雷音洗髓——皇極驚世!】
轟——!
一種不屬於靈力、也不屬於魔氣的恐怖波動,以秦風為中心瞬間鋪開。
圍在周圍的幾名部落戰士,只覺得腦海中響起了一聲如萬龍齊鳴般的雷音。他們體內的氣血在一瞬間徹底失控,皮膚下的血管紛紛爆裂,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中,狼狽不堪地向後跌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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