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6章 給個交代(2/2)
這番話,說得大義凜然,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月嬌一人身上,儼然一副大義滅親、公正嚴明的姿態。
月嬌跪在地上,渾身顫抖,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,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秦風神色平靜,只是淡淡地看著玄夙表演,並未接話。
樂正玉鏡站在秦風身側,眉頭微蹙,對玄夙的出現和這番作態,本能地感到警惕。
但,他的眼底又懷著幾分希冀——或許,真的是月嬌一人所為?
玄夙見秦風不為所動,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沉重的憂色:
「唉,說來慚愧。秦道友也看到了,我月影台近年來……實是遇到了難關。」
「不知為何,天地靈力日漸稀薄,連這月華之力,也遠不如從前精純充沛。」
他話語一頓,意有所指地,看向窗外那輪似乎比以往黯淡幾分的月亮。
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痛心:
「或許是此界天道有變吧,導致門中一些心志不堅的弟子,見修行之路日益艱難,便……便如月嬌這般,動了歪心思,走了那損人利己的邪門歪道。」
「不僅企圖藉助外力,甚至……犧牲他人來提升修為。」
「此風雖不可長,但究其根源,亦是本座無能,未能為門下弟子尋得一條光明坦途啊。」
他這番話,半是解釋,半是訴苦,將月影台內部的黑暗面歸咎於外部環境的惡化,將自己塑造成一個,為宗門前途憂心忡忡的無奈領導者。
隨即,他話鋒一轉,目光溫和地看向了秦風身旁的樂正玉鏡,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極為複雜的,混合著追憶與感慨的神色。
「尤其是……看到玉鏡先輩安然歸來,本座更是心緒難平。」
玄夙的語氣變得格外柔和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,「三千年了……時光荏苒。當年,先輩你為了守護月影台,不惜以身犯險,最終……唉,每每思及,本座都心痛不已。」
他上前一步,仿佛要仔細端詳樂正玉鏡,語氣愈發懇切:「你或許不記得了,但你身上流淌著的,是你祖父,也是我月影台最正統的月九天嫡系血脈!」
「這月影台能有今日之基業,傾注了你祖父畢生的心血!這裡的每一寸土地,都有樂正俁先輩的付出!」
「我輩,從不敢忘懷!」
玄夙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具感染力的情感,仿佛試圖喚醒樂正玉鏡塵封的記憶與血脈中的歸屬感。
「如今,月影台再逢困境,靈力枯竭,人心浮動。」
「但看到你歸來,本座仿佛又看到了你祖父當年的風采,看到了我月影台重現輝煌的希望!」
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樂正玉鏡,話語中的暗示,已近乎明示——月影台是你們樂正家的,如今它需要你,如同三千年前一樣。
整個大殿內,氣氛微妙。
玄夙表面上是來請罪、交人,實則是在訴苦、博取同情,並最終將矛頭指向了樂正玉鏡。
試圖用血脈、傳承與責任,將他與月影台,乃至與那可能存在的「獻祭」計劃,重新捆綁在一起。
秦風冷眼旁觀,心中瞭然。
這玄夙,果然是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。
他將月嬌當作棄子拋出,示敵以弱,又以宗門大義和血脈親情來動搖樂正玉鏡,其真正的目的,始終未變。
風暴的核心,依舊圍繞著樂正玉鏡,以及他那身關乎月影台存亡的……天生仙骨。
玄夙的親自登門,非但不是危機的解除,反而是最終圖窮匕見前,最溫和也最危險的一步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