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6章 超度(2/2)
明年你再來,我們還是會熱情招待你。可明年張天師沒事兒便不會來了。
交情是一輩子的事兒,這不比什麼補償珍貴多了?」
西門豹無奈,「既然天帝都購買了你的天帝債」,我也沒話可說。太師,告辭,你要記得快快還債啊!」
羽太師道:「走之前帶點禮物給另外幾位閻王爺,讓他們明白感情無價」。」
等西門豹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返回陰間,羽太師又等待了兩個時辰,差不多到了凌晨兩三點的時候,才返回地壇,再次開始「國祭」。
之前祭閻王、祭天地與天神,只是這場水陸法會加羅天大醮的前奏。真正的祭祀對象其實是為大秦戰死之英靈,以及「枉死」在戰亂中的大秦子民。
閻王爺判斷誰屬於枉死,依據是《生死簿》。羽太師判斷枉死的標準有所不同,凡因兵災人禍而死者,皆屬於枉死,都要超度。
羽太師站在祭壇上,祭壇左邊是一群欽天監道士,右邊的空地上則是赤鳩羅老和尚,以及七八個披著僧袍的道士。
呃,這幾年赤鳩羅沒在咸陽城內傳播佛法,卻因為經常和欽天監的道士們談玄論佛,讓好些個道人開始研究「緣起性空」的佛家心經。
這其實一點也不奇怪,只有求道者才最在乎道,也最理解道,並對外道好奇。在披上信仰的外衣之前,在沒有香火利益之爭時,道與佛只是純粹的智慧學問,就像物理學與生物學。
學物理的好奇生物,學生物的好奇物理,都很正常。把物理學大師、生物學大師當成神靈來頂禮膜拜,反而是走上了邪路。
「弟子大秦太師,奉太乙救苦天尊之敕令,大慈大悲地藏菩薩之願力,搖開九幽之門戶,祭奠國難之亡魂0號羽太師雖然把太乙真人氣得破了防、激活了大滅爸,但在祭祀的時候,依舊理直氣壯地邀請太乙真人回應自己,庇護大秦亡魂。
她的咒語還立即生效了。
隨著她話音落下,陣陣陰煞之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在地壇表面覆蓋了一層「黑幕」。黑幕中央裂開一道口子,人間與地府之間打開了一道「鬼門關」。
赤鳩羅帶著假和尚誦念《燃燈度亡經》,另一邊的欽天監天師則誦念《靈寶度人經》。
過去幾年他們已合作過很多次,水陸法會與羅天大蘸完美融合,兩種念經聲、兩股力量同時穿過「鬼門關」,落入地府枉死城之「大秦社區」。
念經聲在人間時,已經「舌綻蓮花」,在天空灑下朵朵金蓮。一旦進入幽冥界,更是聲光特效拉滿。
「啊,天上咋這麼亮堂?這是什麼光,好舒服?」鄭王贏澈左手抱著自己腦袋,右手掌擋在眼前,像是在遮蔽「烈日」,但他又忍不住伸長脖子,舒展身體,讓更多光芒落在自己身上。
雖然有點刺目,但真的好舒服。片刻功夫,他心中的悲傷與痛苦都消解了大半。
一個只剩半片身軀的老太監,用獨腳一蹦一跳地來到他身邊,欣喜道:「大王,您聽,您細細聽,是羽太師的聲音呢!」
「父王,羽太師應該在超度咱們。」另一個身體殘缺卻甲冑華貴的中年人飄了過來。
「大王,是國祭,羽太師在國祭呢!您瞧,不僅是咱們在享祭,連城裡的百姓也沐浴祥光,十分安詳。」還有幾個武將恢復理智,抖擻精神,歡歡喜喜地匯聚到鄭王身邊。
他們大多身體殘缺,而隨著金光從天上落下,他們先洗掉無盡怨恨與痛苦,恢復了理性,接著金光覆蓋殘缺,凝聚虛幻的肢體。
「孤好像看見太師了,孤得去跟她說說話。」鄭王將自己腦袋舉高高,鬼軀在金光中變得輕盈異常,心中一動,一步跨出,便越過鬼門關,看到了熟悉的秦嶺風貌。
「你跑出來幹啥?今日先超度非枉死之枉死怨魂」,送他們去輪迴,你要多等幾日」羽太師道。
。
鄭王茫然道:「等什麼?喔,我出來是想向太師您喊冤的。」
然後他裂開嘴巴,嚎哭起來,「我死得冤啊~~~我們樊邑軍民太冤了啊~~~」
「你莫不是夾腦風了?」在台下觀禮的都城隍贏虔,朝著他低喝道:「太師在國祭,你喊什麼冤?
你為國捐軀,死得其所,我們都為你驕傲,你冤啥?」
鄭王道:「叔祖,你不懂,我本來想投降的,可項羽那廝太狠了,壓根不給我們投降的機會。
都沒來招降我,直接開始屠城。」
羽太師都無語了,「我讓你等幾天,是因為你身為藩王,不懼生死,與敵人血戰到最後一刻。
我尋思著,你身上孽業不算多,或許可以幫你安排個神位,算是嘉獎你的勇烈。
你現在還讓我怎麼安排?」
邊上念經的和尚道士們也繃不住,連綿猶如洪水的「超度金光」,出現了明顯的波動。
「啊,太師要封我為神靈?」鄭王先大喜,接著又想起自己剛才的窩囊發言,連忙解釋道:「太師,我牢記您的教誨,贏氏皇族當以苟全性命為先,所以才有投降之念。
可即便有這種念想,我也要堅持到最後。非要項梁親自來勸降一次......至少送來勸降書,我才會投降。」
「你甭解釋了,先回去吧!今天我要厚葬殉國的樊邑百姓,為他們安排個好歸宿。
將來若遇到合適的神位,我再喚你。」羽太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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