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9章 劉季也幹了(1/2)
「沒啥好說的,你自己都承認了,你徒兒惡貫滿盈、罪大惡極。」羽太師動作很快,已然結束咒語,停下手印。
九巔眼前的神州盤龍也瞬間隱去,熟悉的山川地貌再次出現在他眼前。
他開啟靈眼,仔細去看陽城裡的「逆徒」,他這會兒已然結束行兇,沒有受到什麼傷害,但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。
九巔心中也很不安,可默默掐算,天機一片朦朧,無法精準抓住不安的緣由。
「他若罪大惡極,自有天收,太師你覺得自己能代表天,還是代表人道?你現在只是秦國」的太師。
而且,也別說什麼帶壞你徒兒。
你那便宜徒兒劉季鬼精鬼精的,明明自己也想屠城,卻假模假樣、假仁假義地勸說我徒兒仁善忍讓,引得陽城百姓激昂大叫寧死不屈」。
他明明知道項羽是什麼性格,這種表現只是火上澆油,好歹毒的心思,」他有些憤怒地說道。
羽太師只注意到劉季的氣象也在陽城,沒怎麼關注他的狀態。
此時聽到九巔「告惡狀」,她低頭用魔眼觀察世間,籠在袖子裡的雙手快速掐算。
片刻後,她微笑道:「你堂堂大仙,竟然在我面前顛倒是非,誹謗一個凡人。」
劉季之前做了什麼:說了什麼,她不知道,但她確定劉季並沒遭到《老頭樂》的反噬。
胡亥的《偽聖天子神功》可以騙老百姓,比如,李斯宣告天下,稱朝中仁政皆出自二世皇帝之手。每次朝廷頒布代表了智慧與仁善的政策,末尾都有胡亥的署名。
可實際上胡亥壓根不處理政務。
等李斯、馮去疾將自己的功勞讓給胡亥,胡亥竟然能從老百姓那兒獲得「眾生信任與信念」,從而功力大進。
劉季的《老頭樂》融入了正氣訣,以真心本性來證「人皇果位」,容不得半點欺瞞。
哪怕他欺騙了包括自己在內的天下所有人,也騙不了蒼天。人皇果位的核心一人皇權柄,完全來自天賜,騙凡人沒用。
這會兒劉老三狀態還不錯,身上沒有明顯的功法走火入魔跡象,說明他最終守住了底線。
「我誹謗劉季?他現在就在陽城,和項羽一同統帥楚軍。明天所有人都將知道,梁王手段毒辣陰損,激怒了劉季與項羽,他們破城後聯手屠了陽城。」九巔道。
羽太師有些無語:「雖說劉季從我這兒學到了些東西,可早在我還不是大秦太師時,我和他已經中斷了關係、了結了因果。
現在我為大秦太師,他為反秦天命之人。他要是倒大霉,我還要高興呢。
你身為扶楚國龍庭的仙師,不主動為天命人挽尊,卻在這兒跟我激動,大叫劉季也幹了,劉季也是王八蛋、是畜生」,不覺得奇怪嗎?」
九巔怔了怔,表情變得尷尬又羞惱,道:「羽太師,幾年前,蒙恬將軍率領區區三萬鐵騎攻打月氏時,屠戮了多少部落和城池?」
羽太師嘆氣道:「你不能跟我一起比爛,然後說大家一起爛,就都能理直氣壯地高呼我不爛」。」
「我何時否認項羽惡貫滿盈了?」九巔道。
「你就在邊上看著,知道他惡貫滿盈,為何不勸阻?」羽太師道。
「你也一直看著蒙恬經略西北,他遇到強敵,必定使用《喚魔經》,召喚你的靈附體,你咋不勸一勸他?」九巔道。
羽太師道:「我本來不想跟你爭辯,因為沒啥意義,可你一直揪著不放,我也只能浪費點口水讓你曉得我大秦之仁義,不只是對中原百姓。」
她抬起右手,用氣影術在九巔跟前顯化了一個「PPT表格」,裡面詳細標明每個月氏部落的情況。
有他們最初的狀態,過去背叛大秦、入侵大秦結下的血仇,蒙恬征服那個部落的過程,以及對他們最終的安排。
「對於已經回歸大秦朝廷的部落,一律給予優待,蒙恬從王庭、翕侯(部落酋長)那兒繳獲的錢糧,超過七成用來幫他們修城墾地,幫他們從化外之民轉變為有田產的封國百姓」(隸屬大秦朝廷冊封在西北之地的諸侯王)。
哪怕是最堅定的反秦叛逆,朝廷也承諾他們可以用耕田二十年或挖礦十年來贖罪。
無緣無故屠滅一個部落老小的事兒,在我當太師期間,壓根沒發生過。」
九巔仔細查看羽太師的「西北戰略總結表」,雙手還一邊快速掐算,算她有沒有在數據中造假。
看了一遍,他心裡有了幾分尷尬,羽太師的確沒說謊,她管理下的大秦,連軍隊作風都改變了。
「都是殺人,區別不大。而且,陽城守軍太過冥頑不靈,殺一做百,可以在之後的大戰中減少很多殺戮。」他言不由衷地說道。
說完他又立即轉移話題,道:「太師,你別轉移話題呀,你剛才對神州地脈做了什麼?
「,羽太師指著從陽城瀰漫開的血煞凶氣:「你瞧,被殺眾生的血氣、怨氣正在快速消散。
一切濁煞終將歸於地脈,但地脈很難消化容納了太多惡與怨的地煞。
它們如果淤積在地脈中,或化為魔怪禍亂人間、報復活人;或影響輪迴,降下魔星,也禍亂人間、屠戮萬靈;又或者淤塞神州的地脈、水脈,造成人間天災不斷,算是以另一種方式禍亂人間、殘害萬民。
無論哪一種結果,要想化解充滿怨念的惡煞,都要付出巨大代價。
代價誰來支付?
過去老天爺雖然公道,手段卻有些粗暴。
是的,人族造的孽人族自己承受,可承受孽業的人可能和孽業本身並無因果。
現在好了,羽太師來了,青天就有了,誰造孽誰承擔。」
九巔心中不安越發強烈,卻始終與真相隔著一層半透明的帘子,看見了但看不清楚。
「怎麼承擔?」
羽太師聳了聳肩,道:「不曉得,一切都看天意如何安排。」
九巔一萬個不信。
羽太師也不管他信不信,說完便飄在半空,繼續用照天鏡觀看原初之天。
九巔在邊上等了片刻,見她始終不肯離去,又問道:「太師還在等什麼?」
羽太師道:「肯定不是等你來打擾我清修。」
「你在這兒清修?」九巔冷笑。
「我內心安寧,在哪兒都可以清修。」羽太師道。
九巔心裡越發不安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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