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1章 別跟我搶道長(1/2)
「老道士,你為何一直跟著老子,還一直看著老子怪笑?」雍齒瞪著無崖子老道喝道。
劉家門前有一條土路,可以一直走到村內,然後進入連通縣城的直道。
雍齒帶著一眾「閭里惡少年」,牽牛捉雞,浩浩蕩蕩往回走時,發現一個白髮白須的老道士也跟著他們的隊伍。
起初雍齒還當他正好同路,可走了兩百步,他們已經拐彎進入西南方向,另一條鄉下土路,老道士還跟在他們身邊。
跟在他們身邊也就罷了,這老道士還時不時瞥他一眼,看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其實,從劉家門口就開始了。
離開了劉家,同路許久,「他」還時不時看他一眼。
雍齒可是凝結人仙元丹的武者,甚至「心神意氣體」五要素合一,修煉出了仙武法相。
旁人的目光,以及目光中的深意,他當然十分敏銳。
之前他一直在忍,畢竟這無崖子白須白髮、面容奇古,很有高人風範。
他雍齒為沛縣「當代第一英傑」,不會沒見識到主動招惹這種「異人」。
若非無崖子老道看他的眼神,實在是討厭,他甚至有主動結交的心思。
請他去縣城外的雍家莊好酒好肉,好好款待。
「雍老爺,非是老道跟著你,是咱們的確同路。」小羽笑道:「現在貧道跟你坦言,接下來要一路往西南走。
要不,諸位稍停片刻,讓老道先走?」
「臭道士,你算什麼東西,敢讓雍爺停下來讓道給你?不要臉的臊道士,臭牛鼻子。」邊上一個肩扛羊羔的瘦子叫罵道。
小羽嘆道:「老道一直悶聲趕路,是你們先對我叫嚷。老道出了個主意自證清白,你們又不聽,還污言穢語,辱罵我這個好人。
如此對待高德大士,不怕有損陰德、招致報應嗎?」
雍齒冷笑道:「你如果只悶聲趕路,老子會理睬你?
別岔開話題,為何從見到老子,便表情奇怪、面有譏誚,莫非在嘲笑雍爺我?
你和劉家是什麼關係,是不是要替劉老三強出頭?」
小羽表情無奈,道:「有人做了可笑之事,一路上還一直說些可笑的話。
換成是雍爺你,見到了、聽到了,會不會發笑?」
她原本真沒招惹這位沛縣豪強的打算,甚至沒打算在豐邑久留。
之所以被劉老漢叫進屋,是因為從劉媼之墓那個節點開始,她一時間找不到後續的龍氣地脈了,一直在劉家附近轉悠。
現在離開劉家,是跟劉老漢扯淡許久,終於確定了向西南方向蔓延的地脈,就是自己的目標。
她的確用譏誚的目光看過雍齒,還不止一次。
因為這廝離開劉家後,一直跟這群惡少得意大笑,嘲笑劉季與劉家,說了很多愚蠢可笑的話。
比如,雍齒跟惡少說:「你們可注意到先前劉老三的衰樣兒?哈哈哈,他老爹提著棍子在後面追,他在前面一邊跑一邊哭著求饒。
活像一條狗!
哈哈哈,今後老子見到他一回,就要拿這事嘲笑他一回。
看他還有沒有臉,繼續在沛縣混。」
這樣的「宏偉計劃」,怎能不讓小羽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?
以劉邦的厚臉皮,雍齒的嘲笑除了讓他記恨在心,沒半點用處。
「你給老子說清楚,老子做了什麼、說了什麼可笑的事?」雍齒不曉得未來的劇情,此時很憤怒。
小羽盯著他的臉龐看了一會兒,問道:「雍老爺,你可曾找相士看過面相,心中可有什麼大志向?
貧道擅長相人,見到你第一眼,便知道你有大將之材、侯爵之命。
還猜出你雄心勃勃,有天大的志氣。
就盼著大鵬一日同風起,扶搖直上九萬里。」
雍齒怔了怔,放緩語氣道:「老道士,你現在想討好雍爺了?
晚了!
你剛才嘲笑老子,老子今天非得給你兩拳。
不過,你也莫怕,老子懂輕重,只打得你喊娘。「
小羽笑道:「貧道話沒說完呢!你有大志氣,可惜是個大草包。
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
既無容人之量,也無識人之才,野心比腦袋大,氣量比卵蛋小。
六十歲之前,你拼命折騰,卻一事無成。
等六十之後,消磨了鬥志與氣性,才可能時來運轉。
而你能轉運,大半還得向昔日瞧不起之人磕頭道歉來實現。
再對照你今日之言行,無不令人發笑,故而貧道用譏笑的目光瞥你。
真不怪貧道。
貧道是個和善的老實人,平日裡有口德、有眼德、有耳德,是個三德高士。
偏你一直嘰嘰歪歪,說些可笑的話,害得貧道成了不厚道的人,無量天尊,善哉善哉!」
「好萬剮的殺才、老不死的牛鼻子,竟敢如此羞辱老子,我好氣也!」雍齒氣炸了肺,抬起砂鍋大的拳頭,就朝老道士臉龐砸去。
且說劉季,聽到劉老漢講述了「老道士」對他命數的批言,以及老道士的神異之處——一言斷定劉老漢今日要破財。
他沒有拉著老爹問東問西,也沒陷入對「貴人命格」痴傻幻想,他立即往外面走。
路過家門,聽到弟妹和後媽在院子裡叫喊,也不理睬。
直到他走到路口,見到個懷抱鬥雞的男人,才停下腳步。
「盧綰,你蹲在那幹啥?」
「季哥~~~」盧綰站起身,抱著鬥雞走過來,低垂著腦袋,羞愧地說:「季哥,對不住,明明是我賭輸了錢,卻要你替我還債。」
「你我兄弟,你輸了跟我輸了,又有什麼關係?不過是二十兩銀子。」
劉季大步走過去,一臉不在乎地摟住他的肩膀,笑道:「用二十兩銀子換你一隻手,我高興得很呢!
咱兄弟大賺特賺,你哭喪著臉算什麼?」
「可是,老太公又打你」
盧綰愧疚道:「怪我,我該跪下給老人家磕頭的。」
「別!你聽我的,站得遠遠的,就很好。」劉季擺手道:「那是我老子,我老子不打我打誰?
你瞎摻和進去,不曉得家裡的婆娘要如何埋怨,如何叫罵呢!
她們叫罵,我倒是不在乎。
可因為她們的愚蠢,傷了咱兄弟的情誼,那比區區幾十兩銀子嚴重多了。」
盧綰倒不是沒擔當,躲在遠處不敢去劉家解釋清楚。
回家之前,劉老三便將他留在路口,不要他過去,也不許他跟劉家人提「誰賭輸錢」的事兒。
為了劉老三,被債主拉牛捉雞,搬走貴重家什,劉家人罵罵捏捏,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就連劉老三的大嫂、二嫂,都習慣了。
若知道是為了盧綰才失去耕牛、騾子,她們必定要罵好幾天,對著隔壁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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