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李府「仙宴」(1/2)
李斯的長子李由,是三川郡郡守。
咸陽百姓稱呼李由為「將軍」而非「郡守」,是因為李由的確統兵十萬,是大將軍。
這和他三川郡郡守的身份並不矛盾,
三川郡位置極為特殊,它是關中面向山東六國的前院。
此「山東」並非「泰山以東」的SD省,而是山之東。
也即是俗語「函之固」的山。
作為關中的東大門,三川郡駐守了大量的軍隊。
只憑三川郡郡守這一重身份,李由便統帥精兵十萬,負責拱衛西秦之地。
按照秦朝慣例,統兵大將的家眷要留在咸陽。
若李由是單純的郡守,則不需要將家眷留在咸陽充當人質。
當然,以李由的家世,壓根不願外放地方,做個普通的郡守。
肯定要留在咸陽,進入三公九卿之列,起碼當個副手。
李由的三川郡太特殊,他的媳婦和兒女留在咸陽「李府」。
即便秦朝禮教遠不如後來森嚴,李斯也不會在兒子離家期間,經常與兒媳婦見面。
其實李斯不止李由一個兒子,每個兒子都娶了公主,每個女兒也都嫁給了皇子。
真要挨個親近,也親近不過來。
平日裡,李斯與兒媳婦華靈公主,基本各過各的。連請安也是隔幾天一次。
雖然都住在李府,可李府太大了,只大門就有九座,幾乎像個小城。
李斯與李斯的兒子們,每人都有一座龐大且華麗的獨棟小院。
一座小院相當於其他貴人的整棟府邸。
像「兒子通房丫鬟的老爹被人抓」這樣的小事,壓根傳不到李斯耳朵里。
直到李由府里的總管趙武,也失陷在欽天監衙門。
華靈公主主動找上了公公。
李斯沒急著發火,而是皺起眉頭,問道:「你可調查過那個花榮?
他最近有沒有見什麼陌生人,獲得意外之財,或者遇到大麻煩了?」
「孩兒問過花翠英,她向我賭咒發誓,說自己父親絕對不會勾結歹人,故意傳播語。」華靈公主道。
「只問他女兒有什麼用?縱然花榮真勾搭上某些見不得光的逆賊,他還能將機密透露給丞相府的女兒?」李斯道。
華靈公主道:「如果羽鳳仙是認真調查之後,找到花家帶走花榮,孩兒壓根不會過問這件事。
可羽鳳仙抓走花榮,是在渭水邊的橫橋馳道,在一個賣煎餅的小攤前。
也不是花榮主動傳播識語。
姓高的攤販自己都承認,是他先起的頭。
羽鳳仙本打算將他也帶走,見他要忙生意,就放了他。
可見她真的是隨便、隨意抓人。
隨心所欲,想抓就抓,想放就放。」
說到這兒,她不由情緒激動起來,「父親,花榮自曝來歷,羽鳳仙知道。
花榮也就罷了,他是強攀李府關係。
可趙武帶著我的旨意,去欽天監詢問情況,羽鳳仙直接將他抓了。
這是什麼意思?
她故意打我們李府的臉,也打我贏氏公主的臉!」
李斯平靜地警了她一眼,道:「羽鳳仙都沒見過本相,也不曾與你、與由兒有仇怨。她打我們的臉幹什麼?」
即便他不支持羽鳳仙當「太師」,還打算尋來徐福,攪黃這件事,也只是昨晚才下定決定,何至於今早她便報復.::::.她也沒必要報復。據他所知,羽鳳仙自己也對太師之位沒興趣。
「可是趙武已經被扣留了。」華靈公主道。
李斯又皺起眉頭,問道:「趙武最近的行蹤,你可調查過?
是你主動吩附他去衙門要人。
還是他或者別的誰,在你跟前說了什麼,叫你起了心思?」
華靈公主瞪大眼睛,「父親,你在懷疑什麼?趙武可是相公的心腹。」
李斯道:「以羽鳳仙的身份,她即便無緣無故凌磨花榮,你何至於急得當天便去撈人?甚至只間隔了一個多時辰,你急什麼?
事關語,你難道不曉得厲害?」
「我......我沒急,也沒想太多,只覺得羽鳳仙故意挑畔.....n.」華靈公主喃喃道。
李斯嘆了口氣。
這個媳婦即便沒有贏氏公主的身份,憑容貌、才情與性格,也配得上李家。
但只是配得上。
太平時節,鎮守內宅,綽綽有餘;遇到大事,指望她成為家族頂樑柱,扯淡。
「你先回去,我安排人去欽天監問一問。」李斯道。
華靈公主道:「孩兒就在春暉園等著,免得來回折騰。」
「也罷,你等著吧,我派個速度快的人過去。」
李斯將親信門客黑羅剎派了出去。
黑羅剎的速度的確夠快,去似一陣風,歸如一團火,前後沒超過兩刻鐘。
「大秦真亡了,我這個前朝餘孽....
華靈公主驚得都不知道怒了。
當然,也只忘了一瞬。
下一瞬她便勃然色變,怒叫道:「好膽!羽鳳仙竟然敢這樣跟本宮說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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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也眉頭深鎖,「黑羅剎,這可是羽鳳仙的原話?」
黑羅剎嘆道:「原話還有兩句,若遇到丞相,這句話也可轉告丞相;遇到太后,還可以轉述給太后。」
李丞相即便肚裡能撐船,這會兒肚中的「理智帆船」,也快被怒浪掀翻了。
「這沙蠻莫不是夾腦風?」他氣笑了。
黑羅剎認真想了想,道:「貧道見那羽鳳仙,鍾靈慧秀,姿容非凡,儀態雅致,道韻豐沛,仙氣盎然,是道家有德真仙的氣象。
不過她的確很狂妄,說這些話時一臉的滿不在乎。」
李斯臉上的驚怒斂去,「華靈,你先回去。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,但不用你插手,我來處理。」
「父親,孩兒明早去拜見太后,也不行嗎?」華靈公主問道。
李斯擺手道:「先不急。」
等華靈公主斂社一禮,帶著侍女離開,李斯來回步片刻,轉頭問黑羅剎,
道:「本相觀羽鳳仙過去之事,她雖膽大妄為,卻也心細如髮。
縱然面對玉帝,她被逼急了,也敢賭天意,公然羞辱。
她敢對公主,對本相,甚至對太后說這些話,倒是不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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