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3章 火雲洞(2/2)
周朝的華夏九鼎,也是嬴稷搶奪來,搬運到咸陽的。
嬴稷弟弟嬴盪,則是舉龍文赤鼎時,耗盡力氣,把腿和腳都砸成了肉糜。
單單腿上和腳上的傷,已經很致命,可真正要他命的,卻是「耗盡心血」。
當時嬴盪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,要被九鼎之力撐爆了肉身。
所以羋月母子的嘲笑之言,真有幾分道理。
舉鼎靠的不僅是力氣。
「別胡扯,大禹九鼎,你只搬回來八個,還丟了一個。
那麼大的一個鼎都能弄丟,必定不是人為,而是天意。
哥呀,你也缺天命啊!
但凡當初你搬回來的九鼎齊全。
以九鼎鎮壓氣運,咱家好好的大秦皇朝,也不會二世而亡。」嬴盪冷笑道。
嬴稷嘆道:「即便只八個鼎,起碼為大秦延長國祚十萬年。
這才幾百年時間嬴政那龜孫子到底幹了啥呀!
老秦人十幾萬年養出來的祖龍,說崩就崩了。」
他娘羋月淡淡道:「九鼎已不復早年之神異,無法延長國祚,只能鎮壓氣運。
效果也不過是和羽鳳仙今晚做的一樣。
將逸散無序的龍氣,收束在地脈深處鎮壓起來。
若不能得到九鼎認可,效果還不如羽鳳仙頂用。
九鼎只是鎮壓龍氣不泄,不能如羽鳳仙,可以將泄掉的龍氣通過地脈疏通回來。
說『一個羽鳳仙,抵得上九個大鼎』也不為過。」
嬴稷嘆了口氣,沉默下來。
秦穆王沉吟道:「今晚就到這兒吧。諸位若有手段干涉人間,儘量幫羽鳳仙坐穩天師之位。
她需要什麼,儘量滿足她。
尤其是天師法。
她的天賦的確出類拔萃,但沒有大法,天賦無法兌現,也不行。
等她請地封,吾等再聚一聚,決定是否將贏氏『陰福』全交給她。」
頓了頓,他又看向兒孫輩,道:「嬴稷,你跟寡人去一趟火雲洞。」
嬴稷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滿臉激動與歡喜,問道:「老祖,可是請三皇幫忙?
這次能見到他們嗎?
孫兒去過好幾回,只見到幾位遠古人族大帝,還沒見過三皇。」
「吾等代表大秦,起碼能見到『人皇』。」穆王站起身,招呼侍從準備馬車。
羋月皺眉道:「真見到了三皇,又有什麼用?」
穆王道:「皇朝龍氣在吾等贏氏一族手中,人族氣運卻一直是火雲洞三皇與諸帝鎮守。
若能繼續讓大秦氣運與人族氣運合一,那天命會不會改一改?」
羋月不客氣地說:「老祖你在做夢!那群老鬼,比孟岐之類的神州大仙還要決絕冷酷。
孟岐在乎神州中華,不在乎贏氏大秦的延續。
三皇與人族古老大帝,更是只在乎人族整體大局,連南瞻中華都不甚關心。
你信不信,哪天胡人真累積數世基業、最終爭得天命,那群冷情的老鬼,鐵定願意配合胡人龍氣入主中華,甚至讓胡人皇朝代表天下人族之氣運。」
穆王一臉無所謂,道:「這有什麼信不信的?
所謂『胡人』,不過是上古黃帝部落對其它部落的蔑稱。
早前有北狄、西戎、南蠻、東夷之分,咱老秦一直被蔑稱為『西戎後人』。
你羋家更是妥妥的南方荊蠻。
可說到底,咱們的族系往上回溯,終究能追溯三皇五帝身上。
早年戎狄蠻夷如此,今日的匈奴、東胡、月氏、百越,也如此。
若在更早的太古時代,妖族天庭還在,不周山還沒倒塌。
世上壓根沒南瞻部洲、西牛賀洲、北俱蘆洲、東勝神洲之分。
整個人間,板結成一塊大地,哪有什麼『神州中華』?
大家都是逐水而居的野人部落,是妖族、巫族豢養的牲口。
三皇與諸位上古大帝,都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。
他們的眼界和氣量,比咱們『今人』要強太多了。」
羋月沒好氣道:「老祖宗你都沒抓住重點!我是在跟你爭論眼界與氣量嗎?
三皇在火雲洞鎮壓人族氣運,他們眼界廣、氣量大,他們不在乎華夷之辯。
所以他們越發不可能幫『大秦』。
他們連『華夏神州』的龍氣純粹都不在乎,會在乎『贏氏大秦』?」
穆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「如何是合乎規矩的事,還需要走後門,需要跪下苦苦哀求?
就因為不合規,所以咱們才要去火雲洞求爺爺告奶奶。」
羋月被噎了一下,竟反駁不能。
大秦舉鼎冠軍站起身,神色決然、眼神堅毅,朗聲叫道:「老祖宗,孫兒不怕受辱,孫兒願意和你一起去火雲洞,給三皇與上古大帝們磕頭。」
穆王擺了擺手,不耐煩道:「你連人王權柄都沒凝聚,哪夠資格去火雲洞?」
嬴盪表情一僵,喃喃道:「沒人王權柄,連跪地求人,都不夠資格?」
羋月淡淡道:「火雲洞還在大羅天之上,普通仙人飛不到大羅天。
普通君王沒有人王權柄,爬升不到火雲洞。
別說跪地求人,你連洞門都進不去,怎麼跪地求人?」
接著她又轉向自己老兒子,「嬴稷的人王之權,是從朕這兒繼承的。
該是我陪老祖宗去火雲洞才對。」
嬴稷不悅道:「娘,咱們實話實說,你當年只是『輔政太后』,並非人王。」
羋月冷笑道:「人王之權是在朕手中凝結而成,朕才是幕後『真人王』。」
嬴稷不服氣道:「照你這麼說,羽鳳仙也是真人王?
輔弼之臣縱然借勢凝聚人王之權,也依舊是輔臣。」
「羽鳳仙是『宰衡』,宰衡依舊是臣而非君。朕卻是太后,名正言順地攝政、主政。」羋月道。
「只是去火雲洞跪地求人而已,又不是參加蟠桃宴,有什麼好爭的?」穆王焦躁道。
「跪地求人不用爭,可要論『大秦代表』這一重身份,朕必須得爭。」
羋月語氣堅定,漂亮的臉蛋上散發人王之威嚴。
嬴稷想和她爭論,一時間被震懾住,嘴唇囁嚅,仿佛回到被老母支配的歲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