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0章 嫪毐的雄心壯志(2/2)
直接或間接投靠我的軍侯,攏共掌控了三十萬大軍!
我的門客中,奇人異士眾多、文臣武將無數,他們中有人才華不輸李斯,武功不弱蒙恬。
試問當今天下,哪個潛龍能跟我比?」
趙姬嘆氣道:「按照你這種算法,當今天下,誰能跟我比?
你的門客中,有沒有如李斯那樣的絕世名相,我不清楚。
可李斯、馮棄疾、蒙恬他們此時就聽我的。
你那麼多門客死土,可你依舊是我的男寵。
我還有軍侯數百、大軍百萬呢,
是不是我一定能坐穩江山,不用擔心『大秦將亡』的天數?」
「唉,你和我不一樣,我是打算當潛龍,與諸雄爭龍,你的大秦已是一條死龍。」
毒道。
見太后面色不好看,他又補充道:「你看看,我有多少家底,都跟你說了。
沒有絲毫隱瞞。
我不是要造大秦、造你的反。
我當然希望你能一直坐穩江山,等咱們的孩兒長大,扶他們當人皇,封他們當大王。
如此,才是最穩妥之策。
我的門客死士,我的準備,都只是以防萬一。
我想告訴你,你不用害怕,即便最壞情況發生,真到了天變之時,你也不用去西域當蠻子。
因為我有能力保護你。
我的死士也是你的死土,我的門客也是你的門客。
指望孟岐,真不如指望我。」
趙太后剛要展顏一笑,一聲冷笑從門外傳來:「真指望你,她死後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來。」
兩人面色大變,「孟岐,你一」
「眶當!」密室之門被一腳端開,孟岐像老鷹抓小雞,一把捏住毒的脖子。
他想躲,卻怎麼也躲不開;他想掙扎,孟岐的手掌如鐵箍鎖住他脖子,他渾身無力、
意識混沌。
「滾出去,老夫有要事和太后單獨談。」
孟岐輕輕一甩手臂,毒「嗖」的一下飛到幾十里外。
在驪山之南,腦袋朝下,摔了個倒栽蔥。
半截身子都埋在土裡,兩隻腳露在外面輕輕抽搐。
土下面的毒頭破血流,意識混沌,暈了過去。
一直插在泥土裡,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甦醒過來。
隨手打發了「欲與人皇試比高」的毒,孟岐又一把將趙太后從裡間密室拽出來。
嗯,密室太小,只有四五平米,毒願意與趙太后貼在一起,孟岐卻對靠她太近感到噁心。
趙太后強自鎮定,問道:「你怎麼回來了?羽鳳仙呢?我...:..朕和長信王的話,你聽到多少?」
「永遠不要將比你還蠢的人,當成最後依靠!毒這輩子只能靠你,你卻不能靠他。
哪怕你跟他去民間當一對普通夫妻,他都靠不住。
他會很快找到一個比你富貴的婦人,讓她成為他的依靠。「孟岐神色嘲諷地說。
趙太后羞惱道:「你眼中還有沒有朕這個太后,竟然如此羞辱於朕!」
「如果老夫對你說實話,也算羞辱。請太后仔細想一想,若老夫所說之言,將來變成現實,那算什麼?」孟岐冷冷道。
「朕是大秦攝政太后,現在是,將來也是。」趙太后撇開腦袋,避開他銳利又譏消的眼神,再次問道:「羽鳳仙呢?你為何在此?」
「皇子高收到消息,立即帶著僕從來到摘星台,他在跟羽鳳仙說話。
你和毒的密謀,愚蠢得任何聽到之人,都不會將你們當成大秦的威脅。」孟岐道。
「朕沒有密謀什麼,長信王和你一樣,始終忠於大秦。
他只是為可能出現的天變做準備。
他想挽狂瀾於既倒、扶大廈於將傾,有一顆忠義之心。」太后道。
「隨便你們怎麼謀劃,老夫不在乎。」孟岐擺了擺手,正色道:「老夫來找你,只是再次勸你,儘量說服贏氏宗室,讓羽鳳仙取代老夫,成為大秦太師。
最好將丞相之權,一併交給她。
讓她儘快處理西域之事。
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,別以為羽鳳仙能隨叫隨到。
你自己想一想,從去年召她入朝,到真正見一面,經歷了多少波折?
今天她已來到咸陽,可她絕不會在咸陽干一輩子的『大天師」。
可能過個幾個月,你會忽然發現她不見了蹤影。
等你發現贏氏大秦只剩下西遷一條出路時,她早不知到哪逍遙去了。」
趙太后道:「羽鳳仙親口承諾,即便是大天師,也會全力輔佐朕。」
孟岐沒好氣道:「你也當了這麼多年攝政太后,怎麼還如此愚昧幼稚?
哪個主動投靠大秦的仙人,不是對你們大秦有所圖謀?
羽鳳仙一個外邦人,憑什麼對你肝腦塗地,捨生忘死?
你是有人皇政的威儀和魅力,還是有真龍之天命?」
趙太后面色青紅變換,嘎聲道:「羽鳳仙有什麼圖謀?」
孟岐淡淡道:「無非是先皇留下來的家產,可能是秘聞,可能是秘術,可能是秘寶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,只想來瞧瞧。
因為她只曉得大秦富有,卻不知道寶庫里具體藏了什麼。」
太后道:「既然她有所求,先盯著她,看她想要什麼。
等到需要用她時,再拿出秘寶收買她。對付這種人,反而最簡單。」
「秘寶可以收買死士與刺客,干一錘子買賣。大秦西遷卻要指望她一輩子,你們的下半輩子,你們子孫後輩幾代人,都要依靠她。
單單秘寶沒用,還得將信任和大權交給她。
有了權力,才會有責任。
當她只是普通天師時,她可以和其他仙人、異人一樣,遇到事兒立即遠走高飛。
最近幾年,離你而去的仙人有多少,你不曉得?
當她成為太師,與國同休時,至少會像老夫現在這樣,哪怕見到你和毒就犯噁心,
也會忍著痛苦,幫你分析利弊,為你尋找更好的依靠。」
孟岐這番話,說得很難聽,很尖銳很刺耳,但也十分實誠。
趙太后只是比較平庸,並非完全沒有理解能力、一點也不曉得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