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4章 直言不諱(1/2)
趙太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面帶疑色喝道:「羽天師,李丞相,你們不要在朝堂之上打機鋒!
若你們私底下談,朕不關心你們的私事。
可既然來到朝堂上,還當堂告御狀,到底什麼事情,就必須說清楚!」
「臣是無所謂,只怕李丞相不願泄了天機」
頓了頓,小羽又看向李斯,道:「李丞相,事到如今,其實公開說明了,也沒什麼。你若同意,我還可以好好替你分析一二。」
李斯面色數變,嗄聲道:「我們去宮外說。」
「不行,必須在朝堂上說!」太后怒道:「你們將朕當成了什麼,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僕?
告狀時就找朕,要開始談了,就避開朕?」
右丞相馮去疾也不悅道:「李丞相,現在滿朝文武都看著你。
越是避開,非議越大,對你名聲越不好。」
李斯悶聲道:「我的私事,真不好當眾說。」
——不好說,你還來朝堂上告狀?你先私底下找羽天師商量一下呀,談得攏就談,談不攏再確定是否要公開機密。
有了公開秘密的覺悟,才有可能借太后與朝臣之威,來壓服羽天師。
平日你可是出了名的機敏聰慧,今天怎麼糊裡糊塗?
馮去疾很想將老夥計拉到邊上,好好說道說道。
可看李斯疲憊的面龐、布滿血絲的眼睛
連往日強盛威嚴的氣勢,也明顯打了折扣,看著都有點英雄遲暮的蒼涼。
大概真的糊塗了。
馮去疾想了想,道:「今日朝會,就到這裡吧!
吾等先下去,讓李丞相、羽天師單獨跟太后說。」
尉繚子皺眉道:「朝會可不是談個人私事的地方。
今日的朝會也沒結束。
且不說太后的陵寢修復,以及數千里秦嶺地動。
單單羽天師調查的『讖語案』,羽天師都沒說結果呢。
折騰了一晚上,潛入幾十座府邸,調查了幾百人,現在可有結果?」
馮去疾看向小羽,道:「羽天師應該還在調查吧?昨夜只找到叛逆的鍊氣士,連身份和名字都沒打聽清楚。」
小羽道:「是該繼續調查,但讖語案可以結案了。
昨晚標記了幾百個叛逆,其他人都沒察覺到我的窺探。
唯獨一人,擅長天機術,感知特別敏銳,立即逃遁,被我抓了回來。
他可以成為讖語案的主謀。
國尉大人當立即安排差役,去街道上貼告示,以安民心。」
尉繚子若有所思,問道:「羽天師昨晚抓住了誰?若是普通鍊氣士,恐怕無法讓百姓安心。」
讖語案既急切,又不急切。
調查讖語案,不需要太過急切,可以慢慢來。
哪怕最終找不到真兇,也沒關係。
如今大秦到了王朝末年,太多人、太多勢力想要大秦速死。
那麼多敵人,誰都可能是讖語案的主謀。
找出來了,也只是找到無數敵人中的一個。
對改變大秦目前的處境,沒太大幫助。
但消除讖語的影響,儘量安撫民心,減少騷亂,宜早不宜遲。
越早向民眾證明——讖語為大逆之人傳播的謊言,讖語的負面影響越低。
關鍵在於讓民眾相信,讖語不是讖語,而是虛假的謊言。
如果抓個普通鍊氣士頂包,民眾肯定不會相信。
必須是重量級且有前科,讓百姓聽說此人之名後,立即恍然大悟「原來是他」。
而不是聽說此名後,滿臉疑惑:此人是誰?為何要傳播流言?
「當年誹謗先皇,以至於引發坑殺術士之案的盧生。」小羽道。
「竟然是盧生,他一直在咸陽嗎?」尉繚子驚道。
小羽瞥了眼嫪毐,「他化名『王碩』,一直在長信王府當『太傅』。」
嫪毐面色大變,慌忙叫道:「此言當真?本王完全不曉得王碩現在何處?本王可以與他當堂對質。」
尉繚子冷冷道:「要對質,也得等他先供出什麼,長信王急什麼?」
——我現在不急,難道等他真的供出什麼?
嫪毐道:「羽天師,本王要見王碩。」
「見什麼見?你若有嫌疑,等著老夫傳喚你。」孟岐不客氣地說。
嫪毐漲紅了臉,卻沒理由、也不敢跟他犟嘴,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太后。
趙太后很頭疼,也很生氣:先前你已被我體內的大秦龍氣拒絕,現在又跟「大逆」盧生勾結在一起,莫非真的圖謀不軌?甚至傳播讖語,都有你一份?
她沒理睬他,只看向小羽,誇讚道:「只一晚上,羽天師便抓住了盧生,天眼辨順逆,果然是神技。
如何審問,審問後如何處置盧生,羽天師和孟太師商量決定。
讖語案有了結果,的確要儘快張貼榜文,昭告四方,以安民心。」
馮去疾嘆道:「太后,關於徵調更多民夫修建皇陵的事,真該緩一緩了。
太后見識過羽天師『天眼』的厲害。
也該為咸陽數十萬懷有怨恨之心的百姓,感到憂心恐懼。
此時就該休養生息,讓民眾感受皇恩浩蕩,才會回心轉意,重新認可大秦朝廷。」
趙太后皺起眉頭,去看嫪毐。
嫪毐領命,立即喝道:「丞相大人此言大謬!自人族建立皇朝以來,百姓為君王修建陵寢,建造幽冥福地,一直是慣例,天經地義,理所應當。
縱然偉大如三皇五帝,也不曾例外。
太后自然寬厚愛民,但修建陵寢,一刻也耽誤不得。
尤其是秦嶺地動之後,原本的皇陵裂開一道口子,沒法用了。
如今不是要太后節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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