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7章 來自羽太師的壓力(2/2)
羽鳳仙好像沒回關中,只有戮金公帶領一群天師,在河裡尋找神鼎。」
浮丘公道:「羽鳳仙的確沒離開廬江,你們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。」
——董大仙若不怕,會逃?董大仙都逃了,我們能不怕?
「現在該怎麼辦?」秋明子問道。
浮丘公沉吟道:「如果神鼎真的掉進了廬江,應該早被找到了。」
秋明子道:「大禹鼎是人道聖器,肯定不是直接在江底砸出個泥坑,自己也被泥坑掩埋。
它可以進入地脈,自然也能進入水脈。
如果順著丹水河道,進入周圍山脈或地下水脈,一時間找不到,十分正常。」
浮丘公想了想,道:「你既然決定輔佐陳勝,神鼎也是為陳勝準備的,這件事你去跟他商量吧!」
秋明子瞪大雙眼,「前輩,您不管這件事了?」
浮丘公淡淡道:「我只管有違天命之事,而你卻是來大澤鄉扶龍庭的。
董道兄配合你搬運神鼎,本就不合我意。
現在他犯了殺劫,身受重傷、無法行動,甚至可能影響之後的大計。
你還想我做什麼?」
他十分讚賞秋明子帶領一群天師背叛羽鳳仙的行為。
因為按照既定天命,大秦就不該擁有這麼多仙人輔佐。
大秦僅有三年國祚。
引導天地大劫順著「正常的劇本」發展,是他們這群准大羅的責任。
可他們只是引導大劫,不是在扶龍庭。
只有等將來「東南天子氣」的主人現身,他們才會真正站隊。
當然,他們只是選擇自己認定的「真命天子」,依舊有選錯人的風險。
搬運神鼎送給陳勝,這明顯也違背了既定天命。
陳勝只是為王前驅,不配擁有神鼎。
奈何神鼎留在羽鳳仙手中,對既定天命的威脅更大,所以他沒有阻止秋明子。
僅僅只是不阻止,他其實不打算支持秋明子。
但董謁上次敗於羽鳳仙之手(賭鬥遁術),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,有點劫氣入腦,故而被秋明子說服。
秋明子心情鬱郁地離開了「浮丘仙宮」。
他剛走沒多久,又有一道仙光從遠方飛來,落地化為侏儒「鹿鼎仙」。
「道友,神鼎之事我已知曉。陳勝沒了盼頭,該立即行動了。」
浮丘公問道:「你可見過陳勝?」
侏儒道:「我不需要見他,也能猜到他此時的想法。
他一定對神鼎不死心。
神鼎都從咸陽偷了出來,即將落到他手上,卻在家門口掉丟失,他怎會甘心?
接下來他鐵定會派手下鍊氣士,前往丹水河尋找九鼎。
堅持要等神鼎歸位,才肯舉事。
可我們不能任由他一直拖延下去。
我甚至懷疑,神鼎失陷于丹水河,可能是羽鳳仙的計謀。
她想拖延時間,等她的十年新政成為事實。
我們不能讓她如願以償。」
浮丘公道:「羽鳳仙還在廬江重塑地脈結構。她能穩坐釣魚台,我們也不能亂。」
侏儒激動道:「她人在廬江,可她已經布局成功!
她布置的棋子開始發揮功效。
外有十八諸侯就番,內有胡亥坐鎮滎陽,李斯把持朝局。
新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,在中原各郡縣推廣。
效率之高,甚至超越了嬴政還活著時。
一個個諸侯王,老練老辣得仿佛當了幾百年的王。
我現在都開始擔心,神州潛龍會不會不是他們的對手?
還有李斯,他本該運衰命絕,現在卻煥發了第二春。
如今老而彌堅,比過去更有經驗,也更有鬥志。
聽說他在滎陽一天只睡兩個時辰。
干不好就要族滅,他是真的拼了。
狗攮的,羽鳳仙年紀輕輕,咋這麼大的氣量?
李斯屢次與她作對,她得勢後,不僅不隨手砍死他,反而對他大加提拔,讓他代替既定天命中的趙高,執掌大秦朝政。
我現在都有了種衝動,也學羽鳳仙,變形潛入李府,一刀攮死李斯。」
「道兄莫衝動!我們可以殺人,卻一定不能暗殺。只能在戰場上,堂堂正正,殺喪失天命之人。
況且,李斯命格不凡,打殺他的代價太大了。
真由我們動手,暗中弄死了李斯,羽鳳仙怕是要笑瘋。」
一直神情淡定無波的浮丘公,此時也在臉上展露出無奈與苦澀。
「我的意思是,咱們必須將羽鳳仙當成對手、棋手。
我們是在跟她對弈。
道友,兩人對弈,最忌諱心浮氣躁,自亂陣腳。
她此時優哉游哉,在廬江疏通地脈。
既然她能穩坐釣魚台,我們也該以不變應萬變。
不要主動修改天命,避免主動入局。
一旦入局,我們就會淪為棋子。」
侏儒深吸幾口氣,沉聲道:「她已落子,十年新政,胡亥鎮滎陽,十八諸侯王輔佐中央這一招招,都是妙棋,我們得跟著落子,還得比她更加高明。」
浮丘公嘆道:「跟在她後面布局,已落於下乘。
此時你要我直接命令陳勝起事,更是犯了『執棋者』的大忌。
我若命令陳勝,他也老實聽了,我必將承擔他執行命令所帶來的一切後果。
我便不是在下棋,我成了一個扶龍庭的普通仙師。」
羽太師能直接下令,因為她已經身在局中,已經沾染因果與業力。
浮丘公他們卻可以高高在上,也應該高高在上。
鹿鼎仙道:「道兄,如今的局勢,你還看不清楚嗎?羽鳳仙不可小覷。
要對付她,我們不可能兩袖清風、身無掛礙。
面對她的施壓,我們必須有付出慘烈代價的覺悟。
一直畏畏縮縮、瞻前顧後,最終打輸了這一仗,我們只會更慘。」
浮丘公神色愣怔,喃喃道:「才短短几個月而已,羽鳳仙已經將我們逼到這種地步了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