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7章 兵聖與兵仙(2/2)
或者說趙括被嚴重低估,他其實不比白起差多少?
事實就是,擂台戰中,戰力100點的武士,一定能碾壓戰力60點的對手,想怎麼打就怎麼打,
想怎麼贏就怎麼贏。
在戰場上,雙方兵力相同的情況下,軍事才能100點的統領,卻碾壓不了60點能力,卻謹小慎微、不犯大錯的統領。
但凡趙括不冒進,秦趙兩國必定如今日夢中的羽太師與尉繚子,一方有優勢,結局卻打平。
當然,以上規則只適用於「凡人之戰」,對「兵仙」沒用。
羽太師嘆道:「我又不是棒槌。初次面對兵仙時,當然主動進攻,逼迫對方,盡力壓榨自己,
也壓榨對面。
可連續輸了幾十場之後,我還繼續這麼打?
我試過各種戰術,結硬寨、打呆仗,效果有一點,卻不夠好。
所謂結硬寨打呆仗,就是努力降低錯誤,讓對手抓不到漏洞。
可兵仙是「仙』,和凡人不一樣啊!
他能輕易發現並抓住任何一個漏洞,並在我反應過來前,將漏洞無限放大,最後莫名其妙地慘敗。」
「怎會莫名其妙?」國尉察奇怪道「就是莫名其妙,敗得不知所措、不知緣由。回頭復盤整場戰鬥,還是覺得自己沒犯什麼大錯。」羽太師道。
國尉寮驚疑道:「世上竟有這樣的存在?老夫活了一萬多年,求教過司馬苴,與吳起交流過兵法,指導過孫....
老夫見過無數軍事大家、絕代猛將,都沒你說的這麼誇張。」
若在與羽太師夢中較技前,聽到她這麼說,他一定認為她能力太差。
可他親自見識過羽太師的兵法。
不怎麼驚艷,一招一式略顯死板。優點是踏踏實實,不貪功冒進,不犯大錯。若被抓住破綻,
她還能迅速察覺,並調整過來。
對付這種統帥,要麼出奇招,要麼用國力死耗。
羽太師嘆道:「這就是人和「仙」的差別。仙生而為凡,從自然中悟道,不斷升華。
即便是國尉大人,以及國尉大人見過的兵法大家,他們誰沒有天下第一流的傳承?
兵仙沒有老師,只憑家傳的一本三流兵書,觀看天上的雲聚雲散,俯瞰河水無常形.....n.在凡人眼裡,雲就是雲,水只是水。
在他眼中,雲可以是千軍萬馬,水也能成為兵勢演變。」
「他多大年紀?」國尉寮澀聲問道。
「二十出頭。」羽太師道。
「天吶~~」國尉寮呻吟一聲,「真的是『老天爺』要亡我大秦啊!」
羽太師搖頭道:「兵仙再強,也只是力量上強。大秦從來不是亡於力量不如別人。
要說絕對力量,從一開始大秦就處於弱勢。
大秦軍力是很強,奈何世上有仙人。
亡秦的叛逆中,輕輕鬆鬆湊齊十個准大羅。
高端戰力上,我們完全不是對手。
如今也不過是多了個兵仙,對面是錦上添花,咱們被雪中送冰,無所謂了。」
國尉寮嘆了口氣,「幸而大秦有太師。太師一開始就沒打算走殷商聞太師武力平叛的老路。」
「回歸正題吧,國尉大人你繼續講『百將譜」。」羽太師道。
國尉寮拿著曾經十分寶貝、依仗為大秦翻盤底牌的捲軸,老臉布滿苦澀與無奈,「好像沒必要看了。
在那位『兵仙」面前,老夫最近幾十年精心準備的『大秦百將」,都只是別人的戰功。」
話雖這麼說,他還是打開捲軸,講解道:「兵家四勢分別是兵形勢、兵技巧、兵陰陽,以及兵家最高境界『兵權謀」。
兵形勢者,雷動風舉,後發而先至,離合背鄉,變化無常,以輕疾制敵者也。
老夫的《尉繚子》,算是兵家四勢中的『兵形勢」。
講究戰前儘量取得各種對敵優勢;臨戰時,在戰場布局上精心雕琢,進一步擴大優勢;既戰之後,追求凌敵之威勢。」
國尉寮一邊說,一邊將捲軸攤開,裡面有一幅幅影形圖。
「這些青年才俊,尚未聞名天下,卻都是兵形勢一道上的天才。」
小羽仔細一看,果然都不怎麼熟悉。
不過,「百將譜」對他們的介紹非常詳細,出生時期、身份背景,何時修行,修煉了什麼功法,天生神通是什麼,心性如何,都有記載。
憑藉這份百將譜,羽太師能輕鬆拉起一支恐怖的軍隊。
「原來城父縣的陳煥,也在『百將譜」中。」很快羽太師便看到一個熟人。
她有些驚訝,仔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。
陳煥差點把陳勝打殘、打死,這可不是陳勝太菜雞的緣故。
「唉,陳煥可惜了。」國尉寮嘆息道:「他本來可以成為萬軍之統帥,流芳千古、揚名萬世,
卻在中原大亂之初,便早早死於仙人之手。」
他拿起硃筆,在城父陳煥的名字上畫了個醒目的「」。
「,怎麼還有他?」不一會兒,羽太師又看到一個熟人。
比見到陳煥時還要驚訝。
「誰?」國尉察偏頭看了她一眼,又順著她的目光,看向百將譜,問道:「是鍾離昧?你認識他?」
「遊歷神州期間,有過一面之緣。」
圖中的鐘離味,十分年輕,應該還不到二十歲。
介紹中明確寫了,天生神通「破軍」:感應軍煞之氣,尋找兵道軍陣的破綻!
完全正確。
「你將鍾離味列入百將譜,可曉得他現在何處?」羽太師表情奇怪地問道。
百將譜可是這老頭準備了幾十年的「大秦底蘊」呢!
國尉寮道:「曾經他在淮陰,後來殺了人,逃到恆山郡、鍾離縣。
在蒙山落草為寇。數年之後的然後某一天,他突然不知去向。」
「你為何不盯緊他?」羽太師問道。
「怎麼沒盯緊?從淮陰到鍾離,一直讓司馬令好好盯著呢。」國尉寮道。
小羽很是無語,問道:「恆山郡的司馬令,與他是拜把子兄弟,你曉得不?」
「原來是恆山郡司馬令出了問題。」國尉寮老臉上浮現幾分殺氣,「老夫煞費苦心,暗中培養了鍾離味十年!
結果因為一個小小司馬令,功虧一簧,大秦護國良將,變成了...:..鍾離味是不是投了反秦的潛龍?那個司馬令該死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