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8章 馴惡(1/2)
王惡還真不是在故意拖延時間。
搜刮香火真的很費時間。
即便不吃飯喝酒,單單洞庭龍君凝聚一枚「無屬性香火神力龍珠」,也花費了一個多時辰。
其他「好朋友」大概也一樣。
香火神力的確可以三界通用,但信仰有主,神力也天然帶有神靈自身的屬性。
要把香火神力送給同神系的神靈,很簡單。
比如,洞庭湖連接汨羅江,汨羅江水神屬於洞庭水系。
洞庭龍君可以直接使用汨羅江水神的神力,也能將自己的神力賜予他。
可王惡和洞庭龍君不是一個神系。
洞庭龍君需要將自己的神力煉化、提純一遍,才能交給王惡。
進行無屬性純化的過程,最消耗時間。
「賢弟,誤會啦,誤會啦~~」聽說王惡要敲破羽太師的腦殼,洞庭龍君不僅沒面露歡喜之色,反而焦急懼怕起來。
「我洞庭水系,與羽太師無仇無怨,你千萬別用為我報仇的名義,去敲羽太師的腦殼啊!」
——你跟羽太師大戰幾天幾夜,動靜那麼大,我們雖然不敢靠近,卻能遠遠感知到結果.也不用遙遙感知,你什麼德行,誰不知道?
若不是慘敗,你會一身爛肉,來我龍宮求香火神力?
你也是十萬年的老神了,家底十分豐厚,結果幾天打下來,把積攢的神力耗盡了。
羽太師之威,果真恐怖如斯!
而且,你現在都甘心當她的道童了,可見第二次天界大戰,你敗得更慘。
指望你敲碎羽鳳仙的腦殼,我還不如指望她和你一樣,作惡多端、命數耗盡,惡人慘遭惡人磨。
一旦你打不死她,卻被她知曉你為我報仇,她的怒火能把洞庭湖燒乾。
你不是在為我報仇,你是在要我全家老小几百口的命啊!
「事實上,我對羽太師的敬仰之情,猶如滔滔洞庭湖水。
你若跟羽太師有矛盾,可以當面說清楚。」洞庭龍君的青臉上滿是真誠。
對王惡敲羽太師腦殼這件事本身,他內心都十分猶豫。
王惡不是個東西,可他們畢竟當了十萬年鄰居,稱兄道弟十萬年。
真敲羽太師腦殼不成,反被大怒的羽太師擰掉腦袋.
「你和東海龍王不是親戚嗎?」王惡問道。
「除了五服,關係比較遠了。」洞庭龍君道。
「你還要與涇河龍王聯姻,打算把三女兒嫁給涇河小龍。」王惡道。
「唉,若非賢弟推拒,三娘直接嫁給你了。現在她還沒出嫁,嫁了也不算聯姻。龍族內部通婚,太常見了,沒任何特殊的政治含義。」洞庭龍君道。
王惡嘆道:「既然打死羽鳳仙,不能讓兄長暢快,那我只能想其它法子報答兄長厚誼了。」
「哎,你我兄弟,說報答太見外。」龍君道。
兩人又客套了兩句,王惡抹去嘴角酒漬與油污,抓取神力龍珠,揚長而去。
等他走遠了,洞庭龍君慘白的青臉,驟然恢復之前的容光煥發,「總算將這瘟神打發走了。」
洞庭龍宮就是王惡搜刮的最後一站。
離開洞庭湖後,他徑直去了湘陰城北五十里的荒山。
羽太師已提前一步,站在那等他。
王惡叫道:「羽鳳仙,我——」
「你喊我什麼?還有,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?」羽太師喝道。
王惡低頭一看,自己依舊是兩米多高的惡神之軀。
他明白了,立即變成黑臉方腦袋的小童,「老爺,咱走吧。」
羽太師問道:「你準備了多少香火神力?」
王惡眸光微閃,道:「很多,足足十萬根『萬年香』。」
他只說了三分之一。
「何為萬年香?」羽太師又問。
「就是一萬名普通信眾,一年虔誠侍奉,所貢獻的香火願力。
被純化後,往往凝結成一根燃香,或一塊香料。」
王惡一邊說,還一邊摸出一塊肥皂大的暗金色香包。
當著羽太師的面,他張開嘴巴,將整個香包吞進肚裡。
他體內神力明顯增強了幾分。
連著吃了十多塊,他還沒吃飽,身上的神力波動卻不再增強。
繼續吞吃,也只是增加神力總量、延長爆發的持續時間,不會提升實力。
「走吧!」羽太師縱身一躍,朝著東方疾馳。
王惡即便進入神道維度,把神道法則當成網線、自身當成網絡數據,依舊有些跟不上。
小羽只能降低速度配合他。
飛了小半日,他們才來到東海邊上的會稽郡。
「羽~老爺,咱們來這兒幹什麼?」
王惡剛落地,便偷偷拿眼去瞥羽太師的後腦勺。
羽太師恍若未覺,將自己代表祖龍履行「後媽之責」的原理與具體過程,都詳細解釋一遍。
「你知道誰是潛龍,知道潛龍的龍脈在哪,不僅不殺潛龍、不掘斷龍脈,反而幫他們養護龍脈?你夾腦風呀!」王噁心神劇震。
羽太師淡淡道:「我代理『神州地母』之職,當然要像母親愛護孩子一樣愛護龍脈。」
王惡難以理解,「你不是要匡扶大秦嗎?」
「這矛盾嗎?仔細回想『祖龍後媽』理論,保持地母之仁愛,是大秦祖龍的職責,盡職盡責才有天命啊!」小羽道。
王惡還是不明白,更不相信羽鳳仙有這種仁義。
暴秦之殘暴,眾所周知。
別說把潛龍的龍脈當義子,只是擁有養龍潛力的山川,都被人皇政鑿毀了。
小羽也不跟他廢話,帶著他進入地脈。
利用秦嶺祖龍之氣,化身「小祖龍」,梳理大地脈絡,漸漸獲得會稽郡大地的認可。
也即是慢慢累積「地母之權柄」。
類似的事兒,她已經幹了半年,如今是熟門熟路。
王惡無法化身小祖龍,卻懂土遁之法,在湘陰也掌握「地權」。
他能跟上「小祖龍」,也能感應到地脈乃至大地整體的變化。
他越發震驚,羽鳳仙竟正如她所說,在梳理地脈、養護大地。
幾天後,更讓他震驚的事發生了:他跟著她,一路上只鑽地脈,竟在太湖邊上的吳縣,找到一處龍脈。
又過去幾天,他麻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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