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7章 送人頭削天命(2/2)
玉煜愣怔良久,神色複雜道:「你就是把自己當成沒思想、沒情感的兵器,才能算計那群新晉天師。
哪怕他們偷走神鼎,你也能安穩不動幾個月?」
得知新晉天師叛逃咸陽,還盜走神鼎,他可是心焦難耐了幾個月。
結果羽太師甚至沒回咸陽,依舊在重構神州地脈。
「你和我不一樣,你劫氣纏身、容易衝動犯錯,必須時刻叮囑自己——當個冷酷無情的兵器。我始終理智,自然可以隨心所欲。」羽太師道。
見玉煜滿臉不忿,似乎要高叫,她指著他的臉,又道:「你看看你,只一句話,又要失態了不是?
今天我能一句話刺激到你。
明天你的敵人只會更加冷酷又精準地算計你的心態。
每當你懷疑准大羅的手段和下限時,多翻翻《封神舊事》,看看闡教金仙多狠毒、多沒下限。」
玉煜很憋屈,也很無力,「你憑什麼始終理智?」
「我注重心靈修為,如今都快成『菩薩』了。若無這種『不染塵埃』的心境,我也不會冒險入劫。
再多利益也不如小命重要。
你學不會我的境界,也要學我的謹慎。
把『戒急用忍』四個大字高掛在床頭,告誡自己別意氣用事。
只要你不衝動、不犯糊塗,就不會有大戰役上的慘敗。
沒有大戰役十幾萬、幾十萬人的折損,大秦根基始終穩如泰山。
陳勝占據陳縣又如何?
占領了就得治理。
我倒是要瞧一瞧,四面環敵的高壓環境下,陳勝能否將陳縣、陳郡,治理得比施行十年仁政的其它郡縣更好?
若他果真能做到更好,我心服口服,直接奉上和氏璧,讓他成為『真命天子』。」羽太師道。
玉煜承認,羽太師的確冷靜理智。一番戰略上的分析與建議,也說服了他。
可她說話時,語氣與表情中的「爹味」太沖,弄得他像個小輩,他很不爽。
「等叛軍的仙人擊殺我方大將,激發劫氣之後呢?」他問道。
「先前才在宮裡討論的『輿論大法』,你又忘了?誰殺人,就標記誰,宣傳誰,通緝誰的全家老小、師門長輩。
站在道義高地,把他們打成『殺凡人賺取人道氣運的歪門邪道』。
等他們敗了氣數,葉九天、秋明子那群『罪畜』自然會解決掉他們。」羽太師道。
玉煜緩和表情,放下心來,又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,修士扶龍庭獲取氣運與功德的事,也直接曝光,讓天下百姓都知道?
修士之間有潛規則,有些只屬於修士的隱秘,不能對凡人公開。」
羽太師道:「這是輿論戰!戰場上豈能對敵人留手?
只要是事實,什麼都可以說。
也別擔心什麼後果。
我們是官,他們是『賊』,官擁有審判『賊』的權力。
這種權力連天帝也剝奪不了,只可能被更有道義的真命天子奪走。」
說到這兒,她又忍不住冷笑連連,「無論人道氣運,還是皇朝國運,都是天下老百姓貢獻大頭。
用了別人的『氣』,還瞞著不讓別人知道?
我們不僅要將之公開,還要讓儒生們來宣傳。
修士天然偏向修士階層,干起事兒來顧這顧那。
儒生們恨不得天地間再無鬼神,他們衝起來不管不顧,殺傷力巨大。」
將來項羽與劉邦對峙的「鴻溝」,也即是象棋棋盤上的楚河漢界,並非一條深溝。
它其實是一條河,連接了黃河與淮水的人造運河。
鴻溝也在滎陽城外。
也即是說,從滎陽乘船,可以直接抵達兩淮。
此時,就有一條扁舟,悄然駛離敖倉碼頭(敖倉挨著滎陽),沿著河岸,朝兩淮方向飄去。
哪怕天黑了,夜深了,小舟依舊沒靠岸停歇。
一個身披蓑笠的白鬍子老翁,蹲在船尾,操控船槳,確保小舟穩定前行。
老翁有一張乾巴巴的黝黑老臉,佝僂著身子,很瘦也很矮,一雙粗糙的大手,結滿老繭。
一看就知道,這人定是個常年生活在江邊的魚戶。
「二世皇帝召見你呢,你跑這兒做什麼?」
忽然,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,戲謔地從風中飄來。
老翁表情皸裂,失聲驚呼,「羽太師?」
「快回來吧,二世皇帝不殺你,還要重用你呢!」女聲笑道。
老翁渾濁的眼神,瞬間變得銳利。
他先側耳聆聽,仿佛在聽聲辨位。
接著眼睛覆蓋青色靈光,朝著滎陽方向看去。
什麼也沒看到。
「逼我吃祖龍氣丹,還不如直接殺了我。」他激動叫道。
羽太師不耐煩了,「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,老老實實返回。
或者如你所願,立即送你去死,去十八層地獄陪趙太后。
她想你都快想瘋了,一定樂意好好招待你。」
害趙太后冚家鏟的主謀,就是趙高。烈陽侯只是執行人,李斯也是被動附和。
如今趙太后在十八層地獄當「巡檢」,真遇到趙高,今後幾千年都不缺樂趣了。
「我也為大秦立過功,我曾是陛下的心腹,為何如此待我?!」趙高悲憤叫道。
羽太師聲音平靜,「一,二——」
「太師,您別數了,我這就回去!」趙高慌忙道。
然後佝僂矮小的老翁,挺直腰杆,身體充氣般高大健碩。
黝黑的皮膚也變得白皙細膩,手上的老繭迅速消退,變得比普通女人還要乾淨白淨。
他回到船艙,取了個包裹,縱身一躍,快速爬升到高空,朝著滎陽飛遁。
不一會兒,他便落在宮門外,先整了整衣衫,才小碎步跑進去。
來到後宮時,好幾個太監見到他,都神色大變,悄悄對他使眼色。
趙高心中苦澀,面無表情。
「奴才趙高,拜見羽太師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