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4章 齊田氏(2/2)
是謀士蒯徹拉住他,讓他不僅不要跑,反而要準備最高禮節與隆重宴席,以感謝羽太師救護自己與齊地百姓為由,盛情款待羽太師。
蒯徹看向風起雲湧、水天相接的東海,慨嘆道:「我也修煉過道術,掌握幾門道法,早前還聽說過羽太師的各種事跡。
可剛才那切開東海的一劍,依舊讓我震驚得目瞪口呆。
若她不是朝著海上的風暴眼劈出一劍,而是掉過頭,朝福山縣城劈出一劍。
憑相國身邊三百精銳,憑福山縣匯聚而來的上萬郡縣兵,能保護相國周全嗎?
而且,相國覺得,以羽太師的道行,能否通過望氣術,輕而易舉發現相國的異常氣象?
她可能沒注意到相國,也有很大機率發現了。
她可能漠視相國,也可能隨手揮出一劍。
相國願意賭?賭贏了沒啥好處,賭輸了可能直接沒命。」
田榮臉上怒色一滯,道:「有庚桑子大仙相陪,有諸位仙師在側,有三百技擊之士,有三千守備營將士......未必不能與羽鳳仙過兩招。」
蒯徹點頭道:「見到那一劍之前,我也這麼認為。可剛才隔著十多里,我發現自己,以及城外的將士,都在劍氣餘波中恐懼、顫抖。
最近半年,江湖上一直在傳播她入魔的事兒,說她魔功了得,說玄門大羅金仙早創造出克制她魔功的神咒,羽老魔已不足為懼......唉,我們似乎都忘了,她有劍骨,原本是個劍仙。」
「庚桑子大仙可是金仙大能!即便正面為敵,也不會懼怕羽鳳仙。」田榮強調道。
—至少庚桑子大仙曾自信滿滿地跟我保證過。
「呔,羽鳳仙,你好無恥!」
就在這時,東城門塔樓內,傳來一聲震天響的爆喝。
「堂堂大秦太師,竟如此不要麵皮,變成個下仆意圖暗算貧道~~」
爆喝之後,立即響起與大道共鳴的神咒聲,「大道無極,抱元守一。神歸紫府,魔念自熄~~~」
大道之音響徹天地,一道道虛幻的法則顯露痕跡,讓塔樓周圍的將士心中恐慌,想要俯身下拜。
下一瞬,金燦燦的驅魔神光,從塔樓主殿爆發開。
仿佛有一枚毫無殺傷力的核彈爆開,璀璨的金光透過窗戶與門扉射出來,讓暗沉沉的天空都明亮了幾分。
「什麼,羽鳳仙易形改容,悄悄潛入進來刺殺庚桑子大仙了?」
田榮駭然色變,快速躲到兩位仙師身後,連忙喊道:「蒯仙師,安仙師,快快,快帶著我離開福山,我們立即返回臨淄......不,我們立即入東海,東海就在邊上,求東海龍王庇護咱們!」
蒯徹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,心中對這個新認的主公,越發不滿意了。
—一連直面羽太師的氣量都沒有,田氏終非明主啊!要不,找個機會掛印而去?
可如今的中原,雖龍蛇陸起,卻始終不見「真龍」;田氏雖無「東南天子氣」,在齊地卻稱得上根基穩固,有雄霸一方的資本,跟著田氏至少安穩。
安期生盯著塔樓入口,雙眼靈光閃爍,道:「相國莫慌,若真有羽太師潛入,目標也不是您。
何況您可能虛驚一場,此時此地並無羽太師。」
「並無羽太師?」田榮將信將疑,看著塔樓內的金光消失,才道:「華無傷,你與羽太師見過面,也算有一面之情,進去瞧一瞧。
記住,莫要衝動。即便真的見到羽太師,也別輕易拔劍。」
你特麼當我傻呀!面對羽太師,我直接就跪了。一個月幾百兩銀子的俸祿,我玩什麼命呀!
曾經的大秦騎都尉、如今的大齊車騎將軍,心中怨念叢生,嘴上高聲應諾,「末將領命,末將這就下去探查情況,若見到羽太師,定然替您向她問安。」
田榮挑了挑眉:你這態度與想法,很不錯。可你為何叫這麼大聲?連城門外的將士們都聽到了,也緊張起來。
「你們在怕什麼?都過來!」樓下傳來庚桑子大仙不悅的呵聲。
田榮神色訕訕,朝身邊的將軍與仙師打了個手勢,高聲叫道:「庚桑子道長,您沒事兒吧?」
一邊叫,一邊快速進入樓梯口,跑到底層的小廳。
庚桑子大仙除了臉有點臭,沒任何變化,更加沒有受傷。
倒是服侍庚桑子的一個仆童,這會兒撲倒在地,茶盞摔碎,托盤扔在一邊,本人也滿臉是血,想要努力站起來,卻使不上勁幾。
「咋回事?」田榮環顧周圍一圈,最終目光還是落在瑟瑟發抖、滿眼驚恐的仆童身上,「這是羽太師?」
仆童連聲叫道:「不,相國,您看清楚,我是田安」啊!諸位仙師老爺,我真不是羽太師,我都不認識羽太師,嗚嗚嗚~~~
說到最後他都委屈又害怕地哭了起來。
「我說的不是你,你下去吧!」庚桑子擺了擺手,偏過頭不去看他。
田安愣了一下,連滾帶爬快跑出去。
氣氛有些尷尬。
安期生問道:「庚桑子道友,你為何懷疑田安是羽太師?剛才我們已經見過她,還直接邀請她來福山縣,她乾脆利落地拒絕,朝著西邊去了。」
庚桑子面有難堪之色,嘴唇蠕動幾下,道:「剛才田安端著茶盤進來,我心中立即有了不安與危險。
還感覺危機來自田安。
想到羽鳳仙往日所作所為,便懷疑田安是羽鳳仙所變,情不自禁扇了他一巴掌.
」
「你們邀請羽鳳仙作甚?」話題一變,老道的氣勢立即回歸,眼神也變得凌厲,「我跟她的仇怨,你們不曉得?
若不是為了與她做一敵對,我會放著好好的逍遙散仙不做,來人間輔佐你田氏?」
雖然知道庚桑子是故意岔開話題,田榮還是順著他的話解釋道:「是徹的建議,他認為羽太......羽鳳仙已經發現我們在此。
與其被動等待未知的結果,不如主動出擊,以禮待之,使之受制於禮節,不會動手傷人。」
庚桑子看著蒯徹道:「你在異想天開!羽鳳仙是什麼樣的人,會受制於道理與禮節?那個大魔頭,想殺人便殺人,不需要理由,只圖自己開心。」
>
山頂洞人D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