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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5章 大河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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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華夫人猶豫了一下,還是委婉勸道:「河伯大人為神州龍王之『伯長』,的確當為天下先。但此時還是稍微早了一兩年,不如再等一等。」

當老大,就該沖在前面,起個領頭的作用,不然別人憑什麼尊你為老大?

春秋戰國時代,如果當時存在霸主,也即是「方伯」,而中原遭遇戎狄入侵,方伯必須率先起兵號召諸侯,一起去跟戎狄幹仗。

若神州中華的某個諸侯國被戎狄滅了,方伯還要幫忙驅逐韃虜,幫那個諸侯的後裔重立宗廟社稷。

河伯要從大秦朝廷收走「天下水系真形圖」,肯定不會搞權謀那一套:自己不出聲,安排一個小弟去試探,失敗了就是替死鬼,成了立即衝過去摘桃子。

「等一兩年」敖綱眸光微閃,問道:「夫人可是在蟠桃宴上,聽說什麼確切消息?」

丹華夫人搖頭道:「的確有很多仙人談論天地大劫的走勢,可既然是天地大劫,除了三清道祖,誰能夠算出詳細的未來情況?

目前不過是確定,趙太后並非大秦的亡國之君,而十年卻是一個坎。」

以封神大劫為例,三霄娘娘、趙公明、金靈聖母等大佬,都是金仙的境界。可他們一樣深陷死劫而不自知。

秦漢之劫也是最高檔次的天地大劫,金仙同樣蒙昧難以全知,僅有道祖能看透事件脈絡。所以如楊戩、哪吒這等大神,都只想避劫,很不願被劫氣纏身。

丹華夫人在西崑侖洞天見到的仙人,能有多高級?

怎麼可能回答河伯敖綱的問題,直接給出確切答案?

「十年一個坎,我也明白。」河伯掃視一眾仙人,嘆道:「事實上,正是知道人皇政死後第十個年頭,會有大變發生,我才選擇在此時召開『黃河大河宴』。」

如今已經是第九個年頭,十年之變將至。

丹華夫人疑惑道:「難道河伯大人認為,十年之變故對你們的大計沒好處,所以要提前發難?」

河伯道:「或許有巨大好處,可趁人之危、落井下石,終究不太好看。」

萬一大秦沒熬過十年這個坎,直接完蛋了,輪不到他這個河伯爭頭功。

還可能別的河神搶先一步,或者天下河神、山神,不約而同,一起出手搶回自己的真形圖。

更甚者,大秦自己慫了,沒有足夠國運龍氣,來觀看、調動「神州山川真形圖」,直接將真形圖扔了。

真形圖自己回到各位河神、山神手中,他這個河伯不就傻逼了?

要知道當年被人皇政威逼,神州河神紛紛獻出水系真形圖,就是他這個河伯帶的「好頭」。

他如今也不求耀武揚威、增長逼格,只求挽尊。

丹華夫人道:「諸位之前討論過羽鳳仙化身飛羽仙子,在長城防線殺匈奴王的事兒。不會不明白此時局勢又有了新的變化。

羽鳳仙不僅偷桃,她還逆天而行,改寫了神州北疆被胡人踐踏的天數。

為了這件事,玉帝還特意召集眾位星君與天師,討論對羽鳳仙的懲罰之事。

河伯大人,東部長城軍團數十萬大秦鐵騎,如今已經騰出手了。

聽說剛結束春播,蒙毅便帶領兩萬鐵騎,去左谷蠡王部落所在的北上谷掃蕩了一遍。

收穫牛馬無數,抓捕牧民接近二十萬。

這種時候強行從咸陽宮拿回黃河水系真形圖,大秦的趙太后、李斯、馮去疾、國尉寮,以及數以百計的軍功侯爵,他們會怎麼想、怎麼看?

他們不再需要緊盯著北方胡人,他們有空閒、有力量,將目光轉向黃河。

如果他們決定像對抗北方蠻夷一樣,將兵鋒轉向神道,河伯可有後續計劃?

四海龍宮以及天庭,可有什麼指示?」

敖綱沉默無言。

他的確從東海龍王敖廣那得到了暗示——敖廣暗示他:老表,天帝在注視你。

只是注視。

表現好了,朕心甚慰。搞砸了你搞事,與朕何干?

其實不用丹華夫人說得這麼明白,「大河宴」前後舉辦了四五次,來回折騰了一個多月,始終沒個確定的計策。就是因為如今的局面,和敖廣給他暗示時很不一樣。

敖廣暗示他,是在幾年前。當時匈奴年年南下中原,大秦國力肉眼可見地見底。

在當時,任何擁有預見性思維的人,都知道再這麼搞下去,大秦要完蛋。

然後在今年年初,局面突然變了,大秦似乎要原地復活.喔,不對,大秦活不過來,北方好不容易安定下來,咸陽城的趙太后又開始修建阿房宮。

大秦依舊在耗盡元氣,可大秦軍力保存了下來。

幾十萬長城軍團,回到中原清理「邪神」,誰頂得住?

大澤龍君敖宇道:「我們之前討論過,年初邊疆之戰對中原大局的影響。

也擔心咸陽那邊反應激烈,調蒙毅、李信之流回來。

所以才請夫人、請人間的諸位賢士過來一起商討。」

丹華夫人掃視席位上的一眾「奇人異士」,心中若有所悟。

「諸位賢士一舉一動,皆能決定當世命數。不知對如今的局勢,大家怎麼看?」她問道。

要了解目前大秦的局勢,神道、仙道的意見,當然十分重要。

但「神州義軍」(人族亂黨)作為直接參與滅秦的人,肯定感受更加直觀,態度也決定了當今局勢的直接演化。

一個很簡單的道理:義軍決定舉旗造反,必定是覺得大有可為;義軍死活不肯當出頭鳥,必定是覺得風險太高。

關乎自己身家性命,他們很謹慎,也很敏銳。

所以他們的意見,對意圖造反的龍神們,也很有參考價值。

眾「賢士」對視一眼,都有些猶豫。

最後,一個叫「秦嘉」的中年武士開口,道:「人皇嬴政雖死,但大秦的柱石,如蒙毅、蒙恬、李信、國尉寮、李斯、馮棄疾他們全部還活著。

老實說,大秦雖然已顯亂象,但並非完全沒得救。

如果趙太后深明大義,輔佐皇子扶蘇登基稱帝,天下氣象或許為之一新。

此時此刻,連陳勝吳廣這種瘋狂之人,都不敢擅自稱王。

河伯若願意當出頭鳥,一旦引發大秦朝廷與龍族、與神道的爭鬥,對吾等反秦義軍當然有利。

可秦某是龍王請來的賓客,諸位龍君對某坦誠以待,某不能昧著良心說瞎話。

此時發動,對河伯自身、對掌管神州河流的龍族,並不是最佳選擇。

不如繼續盯著中原各支義軍,若有人出頭,卻依舊完好存活下來,河伯再收回黃河水系真形圖也不遲。」

「何為『出頭』?」河伯問道。

秦嘉環顧同坐的豪俠義士,眸中閃爍奇異之光,「起碼得稱王吧。不稱王,終究名不正言不順,只是亂匪,而非真龍。」

河伯站起身,朝著他拱手一拜,真誠道:「秦將軍的金石之言,讓老夫受益匪淺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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